第410章 初入昊日,愿意相信(第2/3页)

“石难当,云祖师相召。”

“石……石上人?”

那金丹弟子一惊,声音不由大了点。

城门还有十来昊日弟子,纷纷朝郑法看来。

郑法打量回去,就见这些弟子一个个转过脑袋,也不看他。

那守门的金丹弟子,腾腾倒退两步,似是见到了一个瘟神。

看来石难当,在昊日山弟子心中,变成知名倒霉蛋了。

云真仙招他回山,真没好事。

他也没管这些人的眼神,径直穿过门洞,朝城中而去。

有趣的是,这城池竟是一圈一圈,大城包小城,小城包小小城,套娃似的。

原因郑法也听石难当讲了。

昊日山屹立玄微数个纪元,此城受其庇佑,虽有变乱,但大致上一直处于安定中。

城中居住的,大多是昊日山弟子的亲眷,而且一代一代,人口滋生,城池便越来越大。

一开始的城住不下了。

就有身份低一点的人建了外城。

外城住不下,就又建了外城,以前的外城,反而成了内城。

如此周而复始,城池越来越大,城墙也是建了一圈又一圈。

如今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一环。

刚开始,郑法还不大明白,昊日山干嘛要建城墙——说白了,对修士来说,建再高的城墙,只能考验道德。

到了这里才能看明白:

能多穿过一座城墙,就是高人一等。

十来丈高的城墙,隔开的不是敌人,而是……下等人。

内里三圈内城,自然分别属于陆云罗三族。

只是听说,云罗两族似有些争端。

家族和身份的区分,在昊日山实在是随处可见,超乎郑法的想象。

身处此间,谁不羡慕三族?

难怪石难当之前如此想要个陆姓身份。

可惜从郑法的经历来看,希望不大:

他穿过一道又一道城门,每过一道城门,入城时候的情形,就会几乎一模一样地上演一次。

无论多拥挤的城门,在郑法报上了石难当的名字之后,所有人都会“恭恭敬敬”让出一条大道来。

可见石难当背上这口黑锅之大。

郑法虽然不是石难当,但一路走来,人人都如此,心理压力还是大了许多。

……

穿过最后一道城门。

昊日山便雄立在郑法眼前。

他观察得愈发仔细,一面熟记,一面和石难当之前的讲解一一对照,免得出了纰漏。

抬眼看去,郑法第一个想法就是——有钱!

一道宽阔的金玉台阶,自山脚开始,朝山腰延伸。

听石难当说,这台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可容二十四人并肩通过。

最离谱的是,这台阶的材质还不是凡玉,而是一种不大便宜的灵材——虽然不是最贵的那种,可如此大的工程,耗费的灵石不可能少。

郑法走在台阶上,细细感受,发现昊日山倒也不是纯粹的土豪做派。

这台阶中应该有阵法。

具体他当然看不出来,但通过一些符图来看,这台阶起码有一定的幻术,能够混淆视线,令人辨不出方位。

土豪是土豪,但土豪也讲究实用性。

爬完台阶,郑法便到了昊日山上最大的建筑:三宫殿。

三宫,自然分指陆云罗三祖师。

三宫殿的殿墙都是白色,只是主殿是金顶,左殿是紫顶,右殿是红顶。

此时只有左殿的门开着。

郑法深吸一口气,抬腿走到左殿门口,拱手朗声道:

“弟子石难当,请见!”

殿中之人,纷纷转头望来,目光各异。

“进。”

殿中高坐的云真仙面色不变,眼神也一点温度没有。

郑法抬脚跨过膝盖高的门槛,走到殿内。

殿中大概有百来人左右,竟有大半是化神之上的修为。

他们分成三班站立,都穿着昊日山的白色法袍。

只是衣角袖间的颜色不同。

陆族尚金,因此是金色灵丝绣的金边。

云族尚紫,而罗族尊崇赤色。

此时,那群衣角绣着红边的人,看向郑法的表情最不善,一个个眼带怒火。

云族之人眼神亦是很冷漠。

至于绣着金边的陆族,表情竟比云族更厌恶一点。

石难当的师尊也立在其间,只是低着头,根本不看郑法。

殿中无人说话,可他们眼中的怒火,厌恶,冷漠,能够把任何人压垮。

更不用说,高坐在台上的云真仙——他看向郑法的目光,亦是冷飕飕的。

“石难当?你可知罪?”

郑法低头拱手道:“弟子知罪!”

一位罗族老者喊道:“云祖师,这石难当炼剑不利,又毁了我昊日山两成灵脉,甚至害得圣祖身陨,罪莫大焉!”

“请祖师废其修为,压入厉火峰底,受厉火焚身之刑!”

郑法心知,这是昊日山最严厉的刑罚之一,一般来说,只有弑师叛门的弟子,才有如此待遇。

当然,若是算一下陷仙剑一事造成的损失:陷仙剑,罗散仙,还有那么多灵脉。

昊日山恐怕巴不得石难当真杀了他师尊。

因此这老者这话说出,殿中竟无一人反对,还有人在暗暗点头,甚至连陆族中几个和石难当亲近之人,此时也没有开口。

想也知道,这锅太大,没人敢挨。

云真仙看着郑法,开口问道:

“你可有申辩之词?”

“弟子不敢,陷仙剑一事,弟子难辞其咎。”

听了这话,殿中人看向郑法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既如此,你且说说。”

云真仙拿出那把九山界出品的陷仙剑,哐的一下,扔在郑法面前,冷声道:“说说,这剑是怎么变成这番模样的!”

“说说怎么炸的是我宗的灵脉!”

“天地神煞大阵,出了什么问题?”

云真仙在霓裳元君口中,是个比较绵柔的性子,可此时语气中的怒火却让他声音铿锵,震得宫殿的屋顶都在轰鸣。

“不然,你万死难当其咎!”

一股来自真仙的威压,笼罩此间。

每个人都是脸色惨白,微微发抖。

“弟子无话可说,只求入厉火峰。”

“我要你说!”

殿中每个人,都看着惊涛骇浪中的郑法。

“弟子不敢说!”

殿中一时安静极了。

连云真仙都愣了下,看向郑法的眼光微变。

更不用说其余人了。

“不敢?”云真仙沉默半晌,忽然开口了,“什么叫不敢?”

“弟子……怕冒犯了罗祖师。”

更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众人。

“大胆!”

方才那罗族老者手指郑法,喝道:“你是说是圣祖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