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那殿下有告诉大将军这些吗?”
金宝抽抽鼻子,重重哼一声:“再不要跟爹爹说话了。”
宁德招苦笑:“那咱和陛下说,怎么样呢?”
裴金宝紧张地绞紧双手,比起虫爸,他更怕这个人爹,父皇的精神力像一片游不到尽头的海,他就跟条小金鱼似的在里面扑腾,但他当然不是怕他爹,他只是...
金宝小小地哼了一声:“父皇就会偏心爹爹。”
“那你就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吗?”
一个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金宝胎毛都要起立了,霍的转过身,就看见黑着脸的鸢戾天降下来收起翅膀,大步走过来。
他赶紧爬到宁德招脑袋顶上,大声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老陆说他没事!”
“那是你陆师傅!好好叫人!”鸢戾天伸手去够他,小金宝滑不溜秋,一下子滑到宁德招背后,小手抱着他的腰,从后面探出脑袋:
“老陆说没关系。”
“我说有关系!你知不知道自己那一拳打实了,他可能就没命了!”鸢戾天没好气地把他从宁德招背后扯下来——
陆安那是不知好歹,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逛了一圈,觉得这崽子在玩呢!
可怕的是这崽子也觉得是在玩。
金宝小嘴一瘪又要哭,抽抽搭搭道:“我根本没打到嘛...”
“我昨天有没有告诉你今天要继续练习怎么控制力气?”鸢戾天见他掉眼泪,心疼的一抽,赶紧板起脸,凶巴巴地问。
“我,我控制不好嘛,呜呜呜,我才三个月,呜呜呜呜...”
“这不是借口,控制不好才需要努力练习。”
鸢戾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看了宁德招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他们告辞,就张开翅膀,宁德招跟了一步,不是很有底气地朝上面喊:
“殿下毕竟还小...”
“三个月,在我们那是大崽子了。”鸢戾天铁了心了,这事谁来说都没用。
“爹爹坏!再也不要跟爹爹说话了。”金宝稚嫩的嗓音飘忽远去。
“练习又不用说话,用手就行。”
反正他也招架不了这小崽子的花言巧语。
裴金宝很有几分傲气,说不说话就不说话。
父子间的冷战把多管闲事的辅国将军也卷了进来,他是爷爷辈的老人,对孩子的教育很有几分心得,什么时候该严厉,什么时候该宠溺,自认为有些分寸,于是就劝:
“小殿下做的已经很好了,他年纪小,骨头都没长好,可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没叫过一声苦,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小时候都没有殿下一成的毅力。”
在他看来,大将军应该骄傲才对。
可鸢戾天却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毫无征兆地扔向那背对他的小屁孩。
裴金宝凌空一跃,非常丝滑地躲过那块石头,末了还轻蔑地回了个“就这”的眼神。
陆安沉默片刻:
“那也只是反应快,他毕竟是您的孩子,您对他太苛刻了。”
“裴承劭,把那个石锁丢过来。”鸢戾天命令道。
裴金宝冲他龇牙,一言不发地捡起身边那个足有百二十斤的石锁,愤愤地扔过去。
鸢戾天单手接住了,沉默地看向陆安,陆安面部红涨,表情扭曲:
“那,那也只是力气大了点,他毕竟是您的孩子...”
“...我还没满一岁的时候,就赤手空拳在原弗维尔杀掉了三个成年‘人’,他们每一个都强你十倍,伯蛋是我的孩子,你觉得他几岁能达到这种程度?”
鸢戾天头疼的不只是小崽子不知轻重,他才多大点,他当然不知道,可周围这些脆皮怎么也一点数也没有?
他也把这个问题摆在了裴时济面前,他很困惑,人类的书里不是说不要以貌取人吗?
这崽子只是长得可爱,可莽起来爆杀一群人类也只是眨眼的事情啊。
鸢戾天没见过雄虫幼崽,但伯蛋的能力已经越来越靠近他认知中的雌虫了,他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性却跟不上身体的成长,实在心惊肉跳得厉害。
看着这对闹脾气的父子,裴时济感觉脑门疼,但还是得劝:
“戾天...”
“我又没有怎么他,就是要求他控制不好力气不准出宫而已。”鸢大将军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陆安那也不去了?”皇帝轻声问道。
“我怕你的辅国将军死在你的孩子手里,你应该知道,他宫里的人受伤的频率是其他宫里的好几倍。”鸢戾天表情凝重。
“我不是故意的!”
裴金宝终于憋不住了,很大声地反驳,张嘴时泪珠子扑簌簌地掉,他有很努力很努力了,可雌父根本不理解他!
他本来最喜欢雌父了,只有在雌父身边他才能放开手脚玩耍,其他人碰一碰就坏掉了,他也不想的...
“没说你是故意的,但你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鸢戾天皱着眉在儿子面前蹲下来,抬手要擦他的眼泪,却被他扭头躲开。
“你爹爹只是担心你。”瞧这小脸蛋哭的多可怜,裴时济无声叹息,也跟着蹲下来,按住他的小肩膀,强行给他擦脸。
“他才不是担心我,他只是担心陆老头和小冬他们坏掉。”裴金宝抢过他爹的手帕,狠狠擤了擤鼻涕,继续委屈:
“我道过歉了,他们也接受了,为什么还要禁我的足?”
他问过惊穹的,只有犯大错的皇子才会被禁足,他们是不是觉得他不可原谅了,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了,觉得他是颗坏蛋,不要他了。
“这不是禁足,这是紧急培训。”裴时济揉揉他的小脑袋,把他抱在怀里:“好了好了别哭了,哭成花猫了,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写字能不把笔捏坏,什么时候可以出宫,怎么样?”
“济川,这不是开玩笑的,他如果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气,那他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鸢戾天第一次在裴时济面前如此强硬,也是第一次当着第三者的面反驳他的话,裴时济一愣,看了看同样傻住的儿子,犹豫道:
“他毕竟才三个月...”
事实上,他也怀疑自己给他的安排是不是太紧凑了。
“三个月,不小了。”鸢戾天依旧坚持:“他不是纯种的人类,你知道的。”
裴时济沉吟,裴金宝心慌,他看看父皇,又看看雌父,他不懂,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揪着父皇的衣领试图争辩:
“明明是陆将军先动的手...”为什么受罚的是他?
“那不代表你可以下死手,他只是在教你。”鸢戾天沉声道。
“我没有下死手...”
“我知道,你只是控制不好,所以需要控制。”鸢戾天觉得这话自己好像说过,所以为什么天纵奇才的神童儿子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