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陛下,他们这种...是没有产权的,而且这条街只有这间屋子是有兔的,等他们一家生的兔子超过数量才会被分到其他屋子里面去,这条街住满,休捕期就结束了。】

果然,他问完,兔爹脸上出现一种窘迫,但他强撑道:

“我们住在这里就是我们的了,我也想再要一套房子,隔壁就很好,一窝兔还是要住在一起有个照应,但邻居一直不回家,我去市政问了,他们说这个月就会给我们解决的,市政的亚雌说话一般算数的。”

对虫族这群渣滓,也就亚雌能让兔子们有点好感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住这里的?”裴时济又问。

小兔子们面面厮觑,不知道“祖祖祖爷爷”问这个干什么,却隐隐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们心上,他们看向父亲,父亲表情有些纠结,他们的记性都不是很好,回忆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

“一岁..还是两岁...”兔爹不确定道,他看着妻子:“吉吉,你还记得吗?”

名叫阿吉的兔主母用前爪拖着下巴:

“应该是一岁,我和嘟嘟跟着爸爸妈妈到这里的。”

裴时济嘴角抽了抽:“你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一样的吗?”

嘟嘟吉吉自然地点点头,不然呢?

纲常伦理在皇帝陛下脑子里悄悄崩裂了,但考虑到这本来就是兔子——可这是兔子精啊!

他们生出来的崽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边缘星的基因药物紧俏,所以为了保证他们基因的稳定,每隔三代生物研究所就会干涉他们的繁育,他们的爸爸妈妈肯定不是直系血亲。】

智脑弱声弱气,啊...它在说什么啊?

“你们多大了呀?”裴时济表情僵硬地看着那些兔崽崽。

“两岁。”

“三岁吧...”

“妈妈我多大了呀?”

可怜的兔崽茫然地问母亲,裴时济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六岁的兔子三岁的娃...兔斯基三岁就能生崽了!

这些兔崽基本都是这两年出生的,一胎三个,一胎四个,这位主母肚子里又有了新的幼崽,不知道这胎有几个。

甚至这群幼崽的肚子里面...也许已经有了新的幼崽。

这不过两三岁的幼崽已经有了成年兔的繁殖能力,等这个月“分房”大概率又要像他们爹妈一样下崽,那都用不着一年,这条街就能被他们住满。

届时,休捕期就结束了。

裴时济暗暗抽了口冷气,一把抓住兔爹毛绒绒的爪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恨虫族吗?”

提起这个兔爹眼神变得犀利,很明显,他恨得咬牙:

“他们把长脸马带走的时候,杀了好多马,长脸马告诉我们,好多种族都被他们杀空了,即便没有死的,也被抓起来做奴隶。”

他为其他族类的遭遇真心感到愤怒和痛心,说的满屋子的小兔子都激愤起来:

“虫族真的太过分了,他们砍下长脸马的腿,把鱼虫的鳍装上去,让他们在海里奔跑,好多长脸马都淹死了!”

裴时济知道虫族的罪恶罄竹难书,但他现在关心的是这窝兔子:

“那你们呢?”

这窝兔斯基有些迟疑起来,他们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似乎父母只是一个把他们带到这里的工具兔,而且比起其他种族的遭遇,他们只是吃的差了点,住的差了点...因而一直感到莫名的愧疚。

兔爹嘟嘟从小就听好朋友捷马说虫族的恶行,长脸马一族深受其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和他们一起仇视虫族。

“面对这些暴行,你们做了什么呢?”裴时济问的具体了些。

兔爹气得龇牙:

“我们也想打回去,可是那些雌虫压根不跟我们打!他们有翅膀,我们抓不住他们!”

人类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干掉一只虫了呢!结果竟然是假的。

裴时济沉默了...考虑到这其实是只五六岁的兔崽子,他没有打击他们的战斗热情,叹了口气,道: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生了。”

先是同族隔离饲养,再是异族隔离饲养,就为了让这群傻兔子们生生生。

兔兔瞪眼——为什么?多生兔兔才能一起对抗虫族呀!

裴时济忍了忍,三言两语很难解释,于是搬出自己六十六岁的高龄镇压:

“我今年六十六了,我什么都见过,我什么都知道,听我的。”

这个逻辑兔斯基勉强能够接受,他们眨着眼看他,第二件事呢?

“我有个计划,需要伪装成虫族,你们不可暴露我,还要去市政告诉那里的虫,说你们捡到了一只高级雄虫,带他们过来见我。”

这个要求就颇有些一言难尽了,且不说他们压根没见过雄虫,兔爹用前爪小心地戳了戳他受伤的胳膊,疼的裴时济龇牙咧嘴,朝他怒目。

兔爹真心实意道:

“虫族刀枪不入,你这个太明显了。”

裴时济冷笑:“那你就告诉他们,那只雄虫受了重伤,让他们快着点!雄虫身娇肉贵,他们会信的。”

【陛下,那还是您要脆一点哦。】

.........

永光号帝国星舰一号监舱:

冰冷的机械眼注视着监舱中唯一的生物,那是一只雌虫,他流出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在金属板上变成一道凝固的河,巨大的翅翼搭在地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半张脸浸在血泊中,依旧英俊得不可思议。

没有虫给他上镣铐,所有虫没有金属能够真的禁锢住他,唯一能制约他的,只有强大的雄虫。

监舱的门打开,穿着特制礼服的雄虫走进来,他的鞋不染纤尘,小心避过地上的血泊,舱内升起一把椅子,那是他的座位,他从从容容坐下,和地上狼狈的雌虫形成鲜明的对比。

贴在耳下的通讯器传来声音,冰冷而生硬,却是关心的提醒:

“在原弗维尔面前,您最好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雄虫笑的自信而淡定:“只是一只C级。”

只是C级...

鸢戾天的呼吸变了,巨大的疼痛攥住他的脑子,背部、腹腔、手脚...全身,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险些压不住惨叫,睁眼的瞬间,暴汗淋漓。

“原弗维尔,你醒了,你好像很疼,需要给你一针止痛吗?”

鸢戾天眨了眨眼,看清前面的人...雄虫...亚鲁还是塔鲁来着...

他呼吸一凝,周围环境信息涌入他的脑子,这是——

不,不不不...

雌虫明显慌乱起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那只能是因为面前的雄虫了。

那只高贵的雄虫似乎很得意于此,笑着站起来,声音温柔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