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说到这里,海姆白微妙地顿了顿,要报吗?
裴时济微微侧目,他立马低下头,岔开话题:
“我还没有问您的来历。”
“你想问我从哪来。”裴时济单刀直入,正好他也编好了。
海姆白讪笑一声:“这是一般流程,您的姓氏我从来没有听过。”
不然他就算想报给首都星,也不知道咋报。
“这很难解释,我自己都需要一点时间理一理,毕竟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在这,现在是哪一年了?”
裴时济叹息一声,叹的海姆白一激灵,脱口道:
“星历757年,十月三十日。”
他心跳的像在打鼓,不可能吧,虫洞实验稳定那么多年,小说都已经不编这么扯的事情了。
“星历,连历法都换了吗。”裴时济一脸惆怅,怅的海姆白有点结巴了:
“那,那您来自...”
“说不清多久,但我走的时候是永靖四十年...其实那个虫洞出现的时候我就该猜到,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了。”裴时济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纪年,一定在星历以前,也许是在被虫族抛弃的母星上...那样遥远的过去曾拥有过的纪年——海姆白吞了口口水。
引力膨胀、力场扭曲、量子潮汐、时空穿越、远古雄虫、史前基因...无数概念在他脑中炸成礼花,最后化成一个念头——这是祖宗!
难怪有堪比虫皇的精神海,不,这种级别的能量已经超过了虫皇!
海姆白的目光变得灼热,裴时济的表情依旧怅然,眼底却浮出笑意,他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臂,突然道:
“你的精神体似乎有点问题,有点太脆弱了。”
海姆白一愣,他还在等这位阁下讲远古故事呢!
但他的精神体...刚刚差点就被捏碎了,比起低级雌虫来说他足够强大,可在雄虫阁下面前实在是很不够看...
“之前袭击我的雌虫也是,虽然我没有留手,但也不该至于一碰就死了。”
“...阁下那里,难道不是吗,雌虫的精神体都不堪一击。”海姆白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就见裴时济困惑地皱起眉:
“就算有强有弱,但绝大部分都是健全的,不像你和他们...好像残疾了一样。”
海姆白的心重重一沉,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了。
【哇哦,陛下,你拿捏住他了。】智脑努力鼓掌:【虫洞这个词从您嘴里说出来,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没那么简单,他现在只是在我的影响范围内,等他离我远了,就该慢慢回过神来。”
裴时济没那么乐观,这地方应该有手段检测到底有没有出现过虫洞,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慢慢回过神来,他叹了一声,递出一枚虫甲:
“这是我临时做的精神稳定器,你先带着吧,算是赔礼,刚刚下手太重了,我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
海姆白彻底怔住了,双手捧着那枚灰色的虫甲出神——
除了颜色和质地丑陋,它简直完美,躁动的精神体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即便是他的雄主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这位阁下第一次见面竟然就...
无怪阁下刚才生气,在这样的慷慨面前,他刚才拙劣的表演全被他看在眼底了吧?
羞愧和感动挤在心口,他眼眶隐隐发热,小心握住那枚虫甲:
“多谢阁下。”
“材质不是特别好,是我从之前的雌虫身上弄到的,你要是有更好的,可以拿来我这里重做。”裴时济趁机提议。
海姆白丝毫不觉得这是薅羊毛,恰相反,他感动得无以复加,这种级别的稳定器居然还能量产,居然还能定制?!
这是什么样的阁下啊?他在他们那里莫不是慈善家?!
他当即就掏出自己银光闪闪的虫甲:
“阁下觉得这个怎么样?”
【哇哦...】
对这种上赶着送的虫,智脑突然发现鸢戾天当初都能算矜持的了,起码没有见面就把自己当材料送出去。
........
雷德号:
一场舰长的“选举”刚决出胜负。
赢得最终胜利的是一只A级——维特罗·萨菲,现在他已经抛弃萨菲的姓氏,成为这个半破落的家族中虫虫避之不及的名字。
他原本有着光明的前途,起码他从军校毕业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可萨菲家的煊赫只在很久以前,没有高级雄虫的他们注定无法靠一只雌虫实现复兴,维特罗的军伍生涯很不如意,不然他也不会站在这里。
可现在他如意极了,雷德号是艘恒星级星舰,具备自主核心动力,能耗极低能效极大,且具有无限距离虫洞穿梭的能力,搭载核武、光武、声武、高能粒子等全样式的重火力武器,这种级别的星舰根本不在市场上流通,而要是在黑市,雷德号的价钱能够买下一百个萨菲家族。
现在,这艘星舰归他了,感谢前舰长的慷慨,他会为那位最后死去的原弗维尔默哀的,看在钱的份上。
“那我们第一个目标是什么,舰长?”
输掉“选举”的B级有些不服气,不知道为什么都当星盗了还要参考等级,但若让原弗维尔以外的C级站到他脑袋上,他也很不乐意,现在整只虫就很拧巴地管维特罗叫舰长。
维特罗瞄他一眼:“急什么?”
他还没和雷德号好好熟悉一下呢,以舰长的身份。
“原弗维尔被抓了,你觉得帝国会放过我们吗?”
逃跑是第一要务吧?那只B级不满道。
“你也知道原弗维尔被抓,那帝国现在的目光全在他身上,等想起咱的时候,咱早就不在这片星域了。”
维特罗摆摆手,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赶紧覆盖掉原弗维尔的生物印记。
这个有点麻烦,非得等他死透了才可以,他现在只有三级权限,还不能让雷德号如臂指使,这让他颇为烦躁,恨不得拿着喇叭催促帝国赶紧动手。
“你当时不会是故意不去救舰长的吧?”一只C级站出来问。
维特罗不耐烦地瞅他一眼:“你是说我们这点虫应该为了原弗维尔一个冲上去和帝国的正规军同归于尽?”
“可是那是舰长,舰员支援舰长这是天经地义的。”那只C级脑子转不过来弯,当初怎么说的,就该怎么做。
“现在舰长是我了。”维特罗傲慢道。
“你是说,以后要是你被捕,我们也不用去救你?”C级满脸奇怪,这虫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虫设了?
维特罗气红了脸:“劳德,你故意的吗?帝国抓捕原弗维尔的意志坚决成这样,我们救得了嘛就去救?”
“可是你当时掉头就跑了。”劳德执拗道:“你甚至不肯开舱门,让我们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