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那家伙太自大了,现在是个好机会,他的精神力强大,又和原弗维尔在一起,我们很难正面突围,你丢掉他给你的东西,我们从侧门走,那是新开的门,没有装监控,我们一起...”

他伸手拽了拽呆立的雌虫,没有拽动,心头一抖:“走啊,人类发现我们没出去很快就会回来的。”

“丢掉...”海姆白死死握着那片虫甲,那是他身上最坚硬最锋利的部位,丢掉以后呢?

“你听着,他在你的虫甲里灌注了自己的精神力,不丢掉的话你还是受他的影响,我知道你现在不清醒,把那东西给我,我把他该死的精神力屏蔽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了。”西格试探地伸出手,海姆白下意识躲闪,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走了以后呢?”

“当然是回首都星请求支援,该死的人类为什么会掌握精神力,他们已经成为帝国的威胁了,该死的原弗维尔,他背叛了帝国!”西格咒骂着,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拿到那片虫甲,心跳快的吓虫,口气益发暴躁:

“海姆白·圣弗里斯,听从命令。”

“我没有被蛊惑。”海姆白的声音缥缈,也许有那么点情绪上的影响,但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回不去了。”

帝国的雌虫太多了,一只和叛党有过勾结的雌虫不值得珍惜,哪怕是双S级也不值得珍惜,帝国对雌虫从来没有谅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西格:

“帝国没有我这样的雌虫的位置。”

西格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声音,下意识扯起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他喃喃道:“疯了,果然疯了,人类的精神力污染了你,你要为他背叛你的母星。”

“没有污染,没有蛊惑,也没有背叛,就只是单纯的...”海姆白念念有词,声音忽的一顿:

“我很好奇,人类是什么的材料?”他好像有了模糊的答案,可还是想听这位阁下说出来。

“...”西格退了几步,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好,你不走,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是复原剂吗?”

“去和你的人类相亲相爱吧,我自己走!”西格跌跌撞撞地往另一扇门跑去,但雌虫的速度比他快,他的精神攻击撞在稳定器的防护罩上,像雨珠碎在屋檐,海姆白执拗地问:

“在没有发现人类之前,复原剂的材料从哪来?”

西格骤然崩溃:“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雌虫!要不是你们这群疯子,雄虫何必如此辛苦?如果不是为了安抚你们狂暴的精神体,为了应付你们永无止尽的索取,我们怎么会需要复原剂?你们这群趴在雄虫身上吸血的怪物,要不是为了你们...要不是为了你们...”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雌虫捍卫的门稳如磐石,死死堵在他面前,他双目赤红,精神力失控,疯狂撞击那枚稳定器。

海姆白很熟悉这些咒骂,可它们从未像现在一样让他心头发冷,他哑声道:

“是雄虫吗?”

西格一下子凝固了:“你在说什么?”

“复原剂的材料是雄虫,您也可以是材料。”海姆白说出来,胸口陡然生出一股无尽的空虚和痛快,他举起匕首,看着目眦欲裂的雄虫:

“果然,都是一样的。”

言罢,利刃划破雄虫的喉咙,温热的血液喷出,猩红、黏腻、带着铁锈的气息,和雌虫别无二致,海姆白任由血液泼在脸上,上面的平静近乎麻木:

“我帮您解脱。”

陛下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他不愿深想...人类是材料,雌虫也是材料,那帝国为什么又会放弃雄虫呢?

西格抽搐着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血液堵住了气管,也堵住了他的声音,他瞪着海姆白,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嘶声,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意思:

永恒帝国会终结在你手上,罪虫...

虽然拖泥带水,但好歹解决了——鸢戾天踩着血泊,嫌弃地看了眼他血糊糊的脸,一只A级,处决猎物的时候居然不能保证干净整洁。

这只脏兮兮的A级冷不丁问:“那蛋怎么办呢?”

鸢戾天眯着眼看他,哼了一声,知道他贼心不死,是故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倨傲道:

“在努力了。”

.....

“劳奴殿下,您是一只雌虫,不能和雄虫一起吃饭。”

虫皇已经放弃和这只仿佛智障一样的小雌虫沟通了,任务被移交给他忠诚的下属,但这只高级雌虫也有些血压不稳,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和小雌虫说这个话,可这个语言学习奇慢无比的雌虫总是听不懂他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裴承谨双腮鼓鼓囊囊,努力嚼嚼嚼,听见这只雌虫的话,就从裴承劭碗里挖走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继续嚼嚼嚼。

什么能不能,他爱在哪吃在哪吃!

裴承劭也纵容着,他瞄了那雌虫一眼:“有关系吗?”

“您是雄子,您应该和其他雄虫在一起,而且雌虫小时候控制不好力气,很容易伤到您,这是为你们好。”那雌虫苦口婆心。

“我控制的很好。”裴承谨吞下嘴里的肉,瞪着那虫大声道。

所以说——这到底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啊!

雌虫心累,但主要障碍其实还不在这小雌虫身上,菲拉斯殿下黏他弟弟黏得紧,阿拉里克来都带不走。

“弟弟控制的很好,所以没关系。”

“...他需要跟王君锤炼武技。”那雌虫深吸一口气,笑容险些崩裂。

“那吃完饭我带他去。”裴承劭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您也要去?!”雌虫的声音走调,裴承劭看过去:“不可以吗?”

“...这需要请示陛下。”那雌虫憋屈地低下头,心中盈满对阿拉里克的同情,这考验的不是雄虫而是雌虫,训练中所有激烈的对抗都会变成舞蹈艺术,就为了让雄虫看明白,看精彩,同时又不至于因为畏惧,恐惧雌虫的存在。

“那就去请示。”裴承劭把餐叉一拍,冷冷地看向那只雌虫。

雌虫一走,裴承谨恨恨地瞪着他离开的方向,腮帮子虽然还是鼓鼓的,但咀嚼的动作更加用力:

“一群神经病。”

他嚼着嚼着,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赶紧低下脑袋,努力刨饭——身体正值生长期,他饿的很快,那群蠢货居然饿了他两顿,要不是裴承劭及时回来,他今天差点吃不上东西。

什么雄尊雌卑见了雄虫要行礼,不然要受惩罚,不能和殿下一起吃一起睡,不然要受惩罚,不能和殿下走的太近,不然要受惩罚,不能主动去雄虫聚集的地方,不然要受惩罚,见了陛下和殿下要低眉垂首,不然要受惩罚,不被召唤不能主动出现在陛下和殿下面前...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