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杰尔觉得窒息,什么毛病,要他一只A级朝B级还有C级下跪?
可他已经被一只雌虫压着打了,眼见着那个小小的巴掌又要挨过来,杰尔麻溜地转过身子,虔诚朝夏戊三个趴下:
“是我的错,我没事找事,很抱歉夏医生,以后我不会了。”
“还有以后?”裴承谨的攻击绝不落空,巴掌都扬起来了,一准要扇下去——这该死的雄虫差点捏断他父皇的胳膊,他也是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居然都没有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没有以后!”
在杰尔近乎撕心裂肺的嘶嚎中,院长有些眩晕,好像趴在那嚎的不是杰尔,而是他自己,圣岛来虫不好相与,但他们也有一套成熟的伺候方法,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所以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一只高级雄虫像杰尔这么惨过。
他再恶心弗兰克姆·夏,也绝对不会用这么没涵养的手段,大家都是成年虫,等级倾轧哪里是这么不体面不干净的事?
更惘论圣岛来虫,大家都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虫,他们有虫设需要维持。
菲拉斯殿下这样做的时候,想过皇家的颜面吗?!
“没关系的,我们才一岁。”
裴承谨老神在在地安慰夏戊,当然还有若奴——可怜的幼崽也被刚刚的场面吓懵了,他以为劳奴说的打架是和别的雌虫战斗,怎么居然是打雄虫呢?
雌虫把雄虫揍服了说出去又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那还是一位A级阁下,天呐,他居然袖手旁观了一位A级阁下被打成猪头?
若奴捂住自己麻木的脸,半点没听见劳奴的话,心中一个劲想,完了,这个锅他好像扛不动啊。
“你也没成年啊!怕什么,你可是虫皇的亲儿子,他还能因为一只A级弄死你不成?”裴承谨用力拍了拍若奴的后背,信誓旦旦道:
“他只会让阿拉里克多管教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拉里克这么疼你,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不趁年轻做,长大了有本事担责了就不好做了。”
这话说的,在场无论人虫都侧目看他,裴时济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只谆谆教诲的幼崽,往事如流水在脑中滑过:
“原来仲蛋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啊。”
几岁能犯多大的错,长辈的耐受极限在什么地方,早叫他摸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全家最滑头的是他,你们还不信。”裴承劭啧啧两声,然后朝他爹张开双臂:
“爹爹抱。”
鸢戾天依言把他抱起来,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照顾弟弟辛苦了。”
裴承谨闻言小脸一红,怒瞪他哥:“你都一百多岁了还抱!”
然后冲过去保住裴时济的大腿,仰着脑袋一脸严肃:“我都是为了父皇好,而且我已经很收敛了,都是伯蛋叫我干的。”
裴时济笑着把他抱起来,递了个眼神给夏戊,夏戊把完全不在状态的若奴一起拉到休息室。
接下去他们不再用大雍语加密,夏戊有些忧虑:
“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向上面汇报刚刚发生的一切,然后用尽所有手段把我从医院挤出去,能不能成功全看上层的态度。”
“无需忧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虫皇的心里话,整个帝国上贪下渎,纸醉金迷,烂到骨子里了,各行各业都高度依赖智脑,雄虫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护智脑,不受监督不用负责,多的是虫替他们擦屁股。
唯一需要承担责任接受监督的竟然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虫皇,还有有心竞争皇位的家族,虫皇早对外边雄虫的潇洒看不顺眼了,他会支持主脑出台考核标准为难圣岛外面的雄虫。”
裴承劭凝神分析,他对圣岛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还是惊穹来了以后才多了双眼睛,里外一勾连,他和裴时济火速定下计划,助力虫皇心想事成。
“恐怕很难执行,这些雄虫的秉性已经成型,他们只会想办法搞砸考核,恐怕圣岛那些高级也不会乐意。”
夏戊对他的同事有了充分的认识,在这件事上,他们会爆发空前的团结。
至于圣岛上的,虽然考核的不是他们,但外面的雄虫成器了,岂非间接威胁他们的地位?
“圣岛其他虫暂时不用管,反正虫皇陛下他一定双手双脚赞成这件事,在他心里,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努力更优秀的雄虫了。”裴承劭凉飕飕地讽刺道。
对此,若奴小心地缩了缩脑袋,这话他不敢听啊。
“重点是态度,雄虫内部没有所谓的团结,A级看不起B级,B级看不起C级,那难道上面的S级双S级就能看得起所谓的A级了?
隔离做的好的时候还能藏着掩着,可虫皇在那个位置,无视所有隔离,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虫,偏偏他日子不如意,其他雄虫过得如意会让他更难受,这件事主脑支持,他也愿意,一旦推行,不管能不能成,绝对会是分化他们的一把利器。”
裴时济微笑,届时雄虫内部乱起来,他们再就“原弗维尔”的问题浇一桶热油,首都星很快就没有精力管得上其他资源星了,这正是人类趁虚而入的时候。
“父皇说的对,”裴承劭嘿嘿一笑:“智脑高度依赖雄虫的精神力,哪怕主脑也不例外,到时候虫皇专心和其他雄虫掐起来,没准其他战场都顾不上了。”
“父皇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去弄死那个傻虫?”裴承谨听诡计听得发晕,他只关心他没有打死的那只雄虫——
搞死他,搞到雄虫的基因图谱,这是合成基因改造药剂的核心。
“等你们回圣岛,所有虫都确定你们在皇宫里以后,我和你爹爹亲自去。”裴时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摸着他软绵绵的头发,裴仲蛋震惊地抬头:
“我不参加吗?”
“你参加个蛋,好告诉所有虫凶手是你吗?”裴承劭翻了个白眼,用考核帮虫皇得罪其他雄虫好说,靠弄死一只A级让皇室和其他家族开战就过分了,虫皇再傻缺也不可能包庇裴承谨。
“这不是家庭活动吗?”裴承谨以为他们出来就是干这个的,他已经做好见血的准备了。
但不管是裴时济还是鸢戾天,都不准备让一只一岁的幼崽干这种事情,鸢戾天摸了摸儿子滑嫩的脸蛋,仿佛回到了很久的过去,心软的一塌糊涂,眼神却十足坚硬:
“爹爹和父皇在呢,你们只管安心长大就好。”
“我们已经很大了。”裴仲蛋不满地嘟囔:“可以回去以后悄悄再偷跑出来吗?”
“不可以。”裴伯蛋冷漠否决。
“可是我真的很想打他诶。”裴仲蛋挥舞着小拳头,眼圈红红的:“他怎么敢的,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