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即便看上了,多的是“合法”渠道攫取,犯得着鬼鬼祟祟半夜进来?

可如果不是圣岛的虫,哪里有这样强大的雌虫呢?

见那虫不肯留下遗言,鸢戾天不得不提醒,他的声音也做了伪装,嘶哑而浑浊:

“陛下希望斯利普去死。”

陛下....那雌虫的身体抽搐了下,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床上的雄主:“为什么...为...”

他也就罢了,为什么雄主也...陛下一点也不顾及保护协会吗?

“陛下需要斯利普家的牺牲。”

鸢戾天有些苦恼,难道多年不用,他的通用语退化了吗?这虫咋听不懂虫话了?

“哈..哈哈...需要...”那雌虫怨毒地瞪着鸢戾天,原来在陛下眼里,他们和低级雌虫也没有区别吗?

没有登上圣岛的虫,都是可以牺牲的吗?

难怪雄主削尖了脑袋也想跻身圣岛,圣岛以外的虫,对圣岛上的虫到底算什么呢?

“你理解就好。”

裴时济的声音轻柔,他推开那雄虫的尸体,遗憾地朝鸢戾天摇摇头——雄虫的记忆不可读取,也许因为他脑科学方面的知识过于匮乏,也许可以让夏戊试一试,他只能勉为其难“吃”掉这只雄虫。

“雄主...”雌虫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泪水从眼角滑下,房间里弥漫着极端的悲怆和哀伤,裴时济心念一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个废物,就算这样你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吗?”

雌虫置若罔闻,仇恨的目光投向他,裴时济了然:

“无条件的忠诚会扭曲社会的框架,你即便卑贱如尘埃,也觉得心安理得,既然如此,这份死亡也是恩赐,我予你们的恩赏,何必怨怼,你们自可以安息。”

那雌虫眼神迷茫,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心底某个角落隐隐作痛...如果是陛下的确有这个权利,可...

为什么呢?

陛下为什么要他们死呢?

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杰尔·斯利普死的同样丑陋,他尖叫着求饶,却得不到回应,皇帝陛下和他的大将军都不准备对他解释什么,他抱着和两位父亲一样的惊恐和困惑,死状扭曲惨烈。

其实这是不应该的,裴时济摸不准帝国的侦查手段,但死亡现场其实能暴露许多信息,虽然他们放了一把火,但火没有办法掩盖一切——

无论是虫皇还是主脑都异常关注案件的进展,一是因为那自诩爱国者的凶手仿佛石缝里蹦出的,没有任何征兆,二是坊间隐隐有传言称,斯利普家的死同圣岛的虫有扯不开的关系,圣岛的虫只是泛称,联系才推行的新政,剑锋直指虫皇本身。

圣岛外已经有虫相信这是一轮新的等级排序,因为复原剂的紧俏,雄虫对药物抗性增加,研发陷入瓶颈,种种原因叠加,少数知情虫不得不怀疑今上想要重新核定一下到底高级的标准了,圣岛没准计划将圣岛之外的所有雄虫都列为低级,斯利普就是探路石。

事关生死,民怨沸反,虫皇很冤枉。

帝国已经将人类视为囊中之物,不日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尽管消息隐而不发,可绝对没有理由在这种黎明到来之际加剧社会社会矛盾冲突,新政不过是...不过是他一点点私虫怨念罢了。

但这没法解释,他只能做足表态,高度重视案件进展,督促各部门早日将真凶缉拿归案。

虫们对此将信将疑,帝国不做虫太久了,久的它的食利阶层也虫心惶惶,只是碍于圣岛威严按捺躁动,他们祈祷这真的只是一个极端团体的恐怖袭击——虽然由头找的诡异,但保命要紧的虫们纷纷和“原弗维尔”割袍断义。

斯利普为什么死,因为他的长子杰尔·斯利普是原弗维尔的“支持者”,这样算起来,首都星到处都是叛虫支持者。

这到底是主脑的阴谋还是虫皇的诡计?他们不敢想,也不敢不想....随着案件侦查陷入胶着,各种质疑的声音在暗地里疯传。

裴时济和鸢戾天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生物信息,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主脑无能为力,古老的刑侦手段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阿拉里克知道审讯势在必行,夏戊的身份是B级雄虫,平日里广结虫缘,尽管从杰尔·斯利普的个虫关系的角度来说,他的嫌疑最大,但因为他往日的作风,真的怀疑他的虫不多,如果负责审讯他的是雌虫,基本可以料定是走走流程。

一只沉迷实验的B级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灭掉斯利普满门。

当然如果负责审讯他的是雄虫,那一定会动用精神力手段,以夏戊的精神力水平来看,只要不是虫皇亲自来审,问题应该也不大。

所以关键的难点是那两只“C级”,原弗维尔就算了,忍忍还能糊弄过去,那个人类真的一审一个掉马——他要么弄死负责审讯他的虫,要么被审讯他的虫弄死,没有中间态,虫族可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种族,哪怕对同族也是如此。

阿拉里克知道,自己必须把那两只“C级”的审讯权弄到手,哪怕冒着被主脑和虫皇怀疑的风险也必须这么做。

这是他的投名状,如果他不做,就意味着他拒绝了人类和原弗维尔递来的橄榄枝。

很好,他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呢,手就被迫伸出去了,是以审讯现场,他脸臭的活像这两只“C级”杀了他全家。

“姓名。”阿拉里克黑着脸坐在审讯台前。

“裴时济。”与他相反,裴时济看起来很松弛,还还能笑着安慰他:

“别那么紧张,戾天呢?我是说,我的雌君。”

阿拉里克的脸又黑了几个色号,他看着电子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修改这段录像,这口无遮拦的原始人类,不知道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吗?

“雌虫和雄虫要分开审讯,如果你有点常识的话。”阿拉里克用眼神警告他。

“如果你担心录像的话,已经解决了,我的智脑在我进来的时候成功入侵了监控系统,呈上去的证据会非常安全。”

裴时济站起来走到茶水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给阿拉里克也倒了一杯。

他毫不避讳自己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智脑,阿拉里克不知道那是哪来的,雌虫不拥有任何一台智脑,那应该不是原弗维尔给的,即便是原弗维尔给的,这么点时间,他也没法让智脑升级到这种地步。

但斯利普家一切如常的监控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阿拉里克对他的实力有了进一步认识。

“你们到底想干嘛?”阿拉里克深深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疲惫,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在圣岛内外一片乱麻的时候,地渊军团的团长亲自审讯两只C级,谁看了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