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3页)

而这位人皇和虫皇眼瞅着势同水火,你死我活...雌父已将夏医生放在心上,可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猛然间,若奴后背全是冷汗,虫皇在耳边咒骂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我...”他舌头打结,说不出像样的言语,脑子里千头万绪齐齐爆发,混成一团乱麻,他恐惧极了,身体微微战栗,弄得裴时济以为自己逼他逼狠了,不由软声安抚: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想当您的儿子。”

电光火石间,若奴听见自己的声音,渺茫中他想起来,眼前这位陛下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可以当他的儿子。

他可以和阿劭还有阿谨成为真正的兄弟,闲时斗斗嘴,有事一起商量,一起闯祸,一起立功,一起出门,一起回家...

想到这里,他眼圈都红了,他舍不得这个已经吊在眼巴前的家。

裴时济双眼一亮,险些压不住嘴角,赶紧咳嗽一声,上前抱了抱这个快哭了的孩子,当着他那眼睛都快瞪出血的亲爹面前,柔声细语道:

“朕的话从来都算数的,既然如此,朕给你改个名字如何?”

“嗯!”若奴带着哭腔的声音非常坚定,他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他也想像小谨那样大大咧咧地告诉别的虫他有正经的大名。

“就叫裴承玖,玖是我故土的一种宝石,其色玄黑温润,质地坚硬无比,就如你一般,叫裴承玖可好?”

“好!”裴承玖激动得简直要飞起来,他极力克制,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犹自无法尽抒内心的喜悦,霍然看向地上捆成一条的虫皇,眼神骤然坚定,冷声道:

“我替父皇杀了他!”

这一决断把裴时济父子都惊住了,裴承劭直接哒哒地跑到这个便宜兄长面前抱住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哄:

“哪里至于你亲自动手,我和父皇还要研究一下怎么让他的作用最大化呢,不着急不着急。”

毕竟,虽然裴时济说得好听,但虫皇现在还活着,的确也是因为那个倒霉的建国约法束着,现任虫皇一旦非自然死亡,圣岛内外所有有继承权的雄虫都会接到消息,赶到皇宫参加虫皇面试。

“可是...”

虫皇还在,人皇怎么上位啊——裴承玖眉间尽是忧色,显然已经摆脱了曾经的桎梏,全身心融入新的角色身份中了。

“卑劣的贱种!毫无廉耻之心的杂碎!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摔碎!果然身上流着贱奴的血,就注定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虫皇的背景音乐有些嘈杂了,裴时济微微皱眉,裴承劭非常乖觉地把他的嘴堵上,用的就是从他身上撕掉的衣服,本就狼狈的虫皇现在更是斑秃。

“玖儿,去叫阿拉里克进来,我有事儿和他商量。”

未免这正值兴头的孩子再受这只雄虫的言语污染,裴时济赶紧把他撵出去,等他走后,他看着长子:

“得想个法子,让雌虫能够靠近他,总不能咱爷俩轮流守着他。”

“要不试试分割精神海?”

幼崽的提议让虫皇目光一凝。

“切下来放哪呢?”

人类的犹豫更是火上浇油,虫皇表情呆滞。

“你一口我一口...吃掉?”裴承劭托着下巴,也有些为难。

“这倒是没有试过,但万一一个不妥,死了就不好了。”裴时济处理过斯利普家的雄虫,但那是一口闷,这种切成块的还没尝试过,早知道当时处理杰尔·斯利普的时候别那么着急,留着做点实验就好了。

而寝殿外边,执行此次任务的地渊军团军雌围坐一圈,气氛压抑沉闷,直到小雌虫冲出来搅动这潭死水。

裴仲蛋早躺的不耐烦,但碍于父皇的命令,得配合爹爹和阿拉里克看守这群雌虫才没有乱跑,现在听到若奴的脚步声,蹭的从地上跃起,还不及打招呼,就被兴奋的少年一把抱住:

“承玖,父皇给我起名承玖!”

裴承谨被他压在怀里,差点喘不上气,勉强把自己的脑袋从他怀中挣出来,听清了少年叽叽喳喳的兴奋,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这不比那劳什子的什么奴好听多了,那以后我又有弟弟了!”

裴承玖表情一肃,把裴承谨拎起来平视:

“我才是哥哥。”

“你晚来,当然是弟弟!”

“我年纪比你大,当然是哥哥!”

两只幼崽眼见着要吵起来,阿拉里克打断道:

“承玖?”

“裴承玖!”小雌虫把幼崽甩到他鸢戾天怀里,急匆匆跑到雌父跟前:“我的名字。”

阿拉里克眼神复杂,看着他兴奋得发亮的双眸,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沉默片刻后问:

“你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可以喜欢吗?”裴承玖的声音低弱,有些惴惴地看着雌父。

“当然可以,很好听的名字。”

阿拉里克叹了口气,释然地笑了,他这一笑,裴承玖也如释重负跟着笑起来。

“他是叔蛋。”裴承谨趴在他爹耳边小声道。

鸢戾天表情古怪,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他看起来比你们都大。”

“凡事不能看表象...”裴承谨一脸老成,却见他爹移过来视线,表象之下,他比他爹还大——小嘴倏然紧闭,眼睛圆睁,像只无辜的猫头鹰。

“想要弟弟?”鸢戾天若有所思。

仲蛋摇脑袋,顿了顿,小声道:“也不是不行...那他就是伯伯蛋。”

“...难听。”鸢戾天终于体会到当年母后的一言难尽,济川的起名模式,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问题。

他们两家子和乐融融,地渊军团的军雌们就忐忑不安了,尤其是哈尔里克,整只虫依旧陷在巨大的震悚和茫然之中,对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仍旧没什么真实感。

好像,似乎,虫皇陛下...没了?

他们作为亲历者,见证了那个C级,哦不,那个人类摧枯拉朽的能力,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他们心驰神往的虫皇陛下竟没有一抗之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倒下了。

他们现在在陛下寝宫外面,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之后要干什么?

他们现在什么身份...

团长!团长!

别对儿子笑了,交代点什么啊?

这个任务背地里的支线到底是什么啊?

“哦对,父皇叫你进去,说有事情要找你商量。”裴承玖想起正事,一本正经道。

“...他呢?”阿拉里克垂着头,眼神晦涩不明。

“还活着,好像死了会触发主脑什么底层程序。”裴承玖也不是很清楚,虫皇继位的程序这种知识不是雌虫可以掌握的。

阿拉里克点点头,看向鸢戾天:“那这里就拜托你了,你和原弗维尔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