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4/6页)

“这方面,我和济川一般都很尊重孩子的意愿,会让他们自己解决。”

阿拉里克迟疑了:“自己解决?”

“让玖儿进来吧。”裴时济抬了抬手,会议厅的大门应声而开,雄虫们如饥似渴地望着门外的光明,缝隙里的微光却被两道身影挡了大半。

裴承玖半推半踹地把伊索亚蹬进来,顺手就把几位族长的希望之光合上了,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阿拉里克,又看了看裴时济:

“小劭说您可能用的上他,让我带他过来。”

“该死的若奴,阿拉里克你管...”

伊索亚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话说到一半,猛地哽住,他也看到了那具正在滴血的身体,屋里诡异的气氛让他寒毛直竖,下意识看向唯一的依仗:

“雌父,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阿拉里克浑身紧绷,一言不发地盯着伊索亚,还有他身后的若奴...不,他有了新名字,他是裴承玖,他喜欢这个名字。

“小玖,你过来。”鸢戾天招了招手,半大的少年依言过去,有些难过地看了眼阿拉里克,然后把身体靠近鸢戾天,本能揪住他的衣角:

“我没把他怎么样。”

“他有欺负你吗?”鸢戾天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他用精神触角抽我,要不是小劭给我做了护罩,我都走不到这里。”裴承玖的声音不大不小,听着分外委屈。

“他先对我动粗的!他把我手都捏青了!”伊索亚本能驳斥,抬起手,露出一截乌青的胳膊,仰着头看阿拉里克:

“还有父皇,您和父皇吵架了吗?若奴居然把父皇打晕了...我知道父皇不好,但他毕竟是父皇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手劲就这么大。”裴承玖撇撇嘴,小表情和裴承谨竟有两分相像,鸢戾天忍俊不禁,理解道:

“我知道的,你还小,控制不好力气。”

伊索亚恶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又哀求地看着阿拉里克:

“雌父,这里发生了什么,若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不想呆在这里,你能不能带我离开。”

“你都不知道,他和菲拉斯混在一起了,菲拉斯那个小杂种,抢了父皇的关注,还要抢我弟弟,他自己已经有一个弟弟了,他还要抢我的,我这几天一直在找若奴,我都找不着他...我也找不着你,父皇也不愿意见我...我一只虫在皇宫里,宫里多了好多我不认识的虫...我好害怕...”

少年雄虫带着哭腔的埋怨听得裴时济都咋舌,可阿拉里克只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

“找到弟弟,你要干什么呢?”

伊索亚一愣,好像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没有这么被阿拉里克看着过,雌虫直视雄虫是一种不敬,很容易招来雄虫的精神攻击,哪怕是亲生父子也不能免俗,阿拉里克见他的时候一般都低着头,或者跪在地上....

若奴也是啊,应该跪在地上。

“当,当然是...就找到了啊。”极度不安之余,伊索亚选择了言不由衷。

阿拉里克闭了闭眼,一把揽过赖在鸢戾天身边的小儿子:

“小玖,你恨他吗?”

裴承玖紧张得浑身僵硬:“啊?”

“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你可以吗?”阿拉里克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定定地看着他。

“可是我...”裴承玖有些无措。

“雌父!”伊索亚却极度惊恐了。

“如果你觉得他威胁到你的生命...你可以杀了他。”阿拉里克声音沙哑,透着某种痛彻的决心。

这话出来,伊索亚茫然绝望,几只把他当救命稻草的雄虫也绝望茫然——那可是亲生的啊。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那就多问问你两个弟弟...问问陛下和原弗维尔,问问夏医生...”

唯独不要问他,阿拉里克有些疲惫地错开伊索亚惊骇的眼神:

“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帮助你。”

“雌父...”裴承玖怔住了,阿拉里克把他搂在怀里,低声道:

“傻孩子,我当然会选你。”

裴时济闻声抚掌:

“那就皆大欢喜,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解决,咱的事情也尘埃落定了,你们谁先来?”

雄虫们齐刷刷看向首先投诚的圣弗里斯。

......

牢迪·圣弗伦斯确认死亡的瞬间,负责“守卫”圣弗伦斯家的雌虫就收到了消息,他遗憾地告知圣弗伦斯家里面的雄虫:

你们的族长在皇位竞争的过程中不幸身亡,现在由顺位继承者代替他进入皇宫替他完成这个过程。

那位继承者也有些遗憾,却也不意外,牢迪缠绵病榻许久,别说外面的虫,家里的虫也在猜他什么时候会死,只是碍于他有个姓圣原切尔的雌君鲜少在他面前多嘴,现在他终于死了,家虫们一直等的那只靴子算是掉下来了。

唯一觉得奇怪的是通知他们的居然是只雌虫,按道理,这应该是主脑的工作,好在主脑的通知接踵而来,他们便忽略了这点古怪。

“地渊军团负责皇位更迭事宜,是否了解具体流程和筛选标准呢?”

牢迪死了也就死了,但作为顺位继承者,佐弗·圣弗伦斯还不想死啊。

“这个不清楚呢。”那只报信的雌虫有些受宠若惊,谦卑地低下头:“但听说是有点危险。”

佐弗皮笑肉不笑,不然他问他干什么呢?

“圣弗里斯无意竞争皇位,我拒绝参加选拔。”

他说着,就在主脑发来的讯息下方回复弃权,这一低头,正好错过身前雌虫霍然抬头,雌虫的眉眼严肃:

“皇位选拔非常重要,您恐怕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在这就是保证每只顺位继承者能够按规矩到皇宫找那位陛下报道,毕竟他们都被那位陛下温柔地拜托过,他还慷慨地给了他们每只负责虫稀有的精神稳定器,这样的陛下如果因为他们的疏忽没有顺利登上皇位,那事后他都可以自裁谢罪了!

佐弗呆住,仿佛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就这一怔愣,面前的雌虫竟胆大包天地上了手:

“原谅我的失礼,您需要立刻到现场继续下面的流程。”

“诶!?”佐弗挣脱不得,精神攻击也失了效力,惶恐得大叫起来:“我弃权啊!我当不了虫皇!我不当啊!”

“那也需要觐见新皇向他效忠,这是规矩。”那只雌虫一板一眼道。

“这么着急吗?不着急啊!新皇迟早会见到的啊!圣弗伦斯接受所有结果啊!该死的,有虫的没!家里有没有虫啊!”

佐弗的尖叫从里屋响到大门口,一路上路过许多家虫,却都表示爱莫能助。

....

帝国正值多事之秋,最大的事情就是前任虫皇安托卡·圣波基森罹患急病,猝死于皇宫之中,他的长子伊索亚未成年,精神海尚未发育完全,无法承担主脑维护的责任,是故,被圣波基森家族握在手里上百年的皇权终于轮替到其他圣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