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听到了

沈白大脑轰得炸开,一片空白,声线发抖:“唐辛……你先起来,放开我。”

唐辛现在的脑回路就像一团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接对了,有些接错了。对的那条脑回路让他听出沈白声音中明显的惧意,不自觉就放开了他。

沈白趁他不注意,突然从他身下窜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常从被窝里钻进钻出练的,动作很利索。

唐辛见状,接错的那条脑回路让他拽着沈白的小腿又把人拖了回来。在唐队看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满身马赛克的沈白还想伤风败俗地往外跑,自己是在帮他!

“放开我。”沈白吓得花容失色,蹬着腿反抗、挣扎。

唐辛把沈白当猫吸,沈白越挣扎他就越兴奋。沈白的反应也跟猫一样,又烦又应激。

两人在床上拉扯起来,沈主任不是唐队长的对手,技术岗和一线岗的武力值差距还是挺大的。

喘息声在病房回荡,沈白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用尽全力挣扎也没挣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像娃娃一样被唐辛抱在怀里。就是那种小孩儿抱娃娃的姿势,不管你别不别扭,舒不舒服。

他半坐在唐辛大腿上,双臂被唐辛紧紧一起抱着,还没放弃挣扎:“你放开我!”

不敢喊得太大声,因为沈主任还有点要面子,怕把人喊进来被看到。唐辛情有可原,他误食毒蘑菇做什么怪举动大家都能理解。

可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他这样抱着、摆弄着,真的丢死人了。

唐辛将沈白整个嵌在自己的胸膛里,还在自以为是地帮沈白遮马赛克,导致的效果就是手在沈白身上流氓似的摸来摸去。

沈白只好努力蜷起来,几乎缩成一团,像那种遇到危险就僵死的小虫子,一动不动。

沈白还在尝试跟唐辛好好沟通:“唐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唐辛:“能啊。”

沈白:“你能不能放开我?”

唐辛冷笑一声:“放开你,让你这样跑出去?你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裸露身体要拘留多少天吗?你想在临江警界出名啊?”

沈白:“……”

唐辛语气很不满:“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说完,有心教训人似的,隔着衣服在沈白肩上咬了一口。

“……”沈白仰起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唐辛气恼道:“说了让你别乱跑。”

沈白低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咬得其实并不重,也没破皮,比起肩上的疼痛,沈白更难以忍受的是心脏发紧的痛感。他们贴得太近,几乎严丝合缝,隔着衣服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唐辛的怀抱很宽很暖,他的呼吸在沈白耳边轻扑,情人般低声哄:“你听话一点。”

在快要溺死人的黑蜜浓情里,像吃了一颗腻人的蜜枣,沈白张了张嘴,喉咙都痒了起来。下一秒,他突然猛地一僵,弓起腰,霎时间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睛睁得很大:“唐辛!”

胸口又痛又痒,还有说不上的麻。

他双臂被束缚着,毫无抵抗之力,痛苦又难堪地发出近似哀求的声音:“松手……”

于是唐辛松开手,嘴唇在他耳垂边磨蹭,问:“很疼吗?”

沈白深吸一口气:“唐辛,我不是……”

唐辛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大拇指突然探进他嘴里,无情地压住他的舌根。

又要说什么不是同性恋吗?

没有一句他爱听的。

沈白是想说自己不是女的,他还记得唐辛之前相亲,明显是喜欢女人的,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迷幻蘑菇分不清男女了。

他想提醒唐辛,但舌根被死死压住,嘴巴合不上,只能惊愕地看着唐辛,说话声音变得模糊含混:“唐,辛,你别这样……唔,放,呃,放开我……”

他眼睛泛着红润的水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口腔内的舌头和软肉蹭着唐辛的手指,粗粝的手指,两种触感都让对方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唐辛不想听他说,摁住他的舌头,黑亮的眼睛柔和地看着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沈白看着他的眼睛,耳边的空气骤然静了,他在唐辛的眼睛里看到,欲望是那样铺天盖地。

唐辛身体突然放松式地下沉,重重地、彻底地倾压下来,沈白被压得闷哼一声,耳边是唐辛沉重的叹息,就是那种成年男人长期压抑欲望厚积薄发却又被按耐住后懊恼的死动静。

沈白被身上的重量弄得喘不过气,心乱如麻,越过唐辛的肩膀看着天花板。

这时,病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他一僵,向门口看去。

江苜站在门口,看到床上衣衫不整压叠在一起的两人愣了愣,问:“唐队怎么了?”

沈白难堪地撇开脸:“……”

唐辛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江苜一眼,大喊:“哪儿来的大蜘蛛!”

江苜闻言蹙眉,歪了歪头,看着唐辛若有所思。

门外又传来陆盛年的大嗓门,他咋咋呼呼的喊着:“找到唐队了吗?找到了吗?他能跑哪儿去呢?”

沈白心里一紧,怕陆盛年闯进来,唐辛还压在他身上!他求助地看向江苜,而对方瞬间了然。

江苜把门关上,陆盛年也走到了门口,见他关上门,问:“还没找到人吗?”

江苜:“找到了,他没事儿。”

陆盛年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推门进去:“我进去看一眼。”

江苜拦住他:“他现在需要安静。”

陆盛年不懂,但听话,听江苜这么说就不再试图进去。他们抓的这批人都在陆续洗胃,他确认唐辛没事就过去维持秩序了。

陆盛年离开后,江苜就在门口守着,把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过了十来分钟,沈白从病房出来,他头发已经整理好,扣子也扣上了,衬衣下摆整整齐齐地掖在裤腰里,只有眼底的湿红出卖了他。

江苜听见开门声,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样了?”

沈白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晕了。”

至于怎么晕的,法医自有办法。要不是被逼成这样,沈白真不想用这种手段。

直到医生宣布这帮人都过了观察时间,他们才将所有人都塞上车,昏过去的唐队长是被轮椅推出去抬上车的,接着几辆警车浩浩荡荡直接回了市局。

深夜十一点多,唐辛在值班室床上醒来,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他大脑昏沉沉的,坐起来忍不住嘶了一声,抹了抹后脖颈,好疼。

这时,值班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陆盛年拿着水进来,看到他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唐辛唔了一声,揉着后脖子问:“我怎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