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写春联

……

他是不逗小孩儿呢?

黎安安抿着嘴,微微鼓着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低头继续喝汤,不说话了。

哼,不买了!

袁野瞧着对面的小姑娘想瞪又不敢明目张胆瞪他的样子,心情更好,身体前倾,笑着问:“真不能说啊。没事,你悄悄告诉我,我不惦记。”

黎安安:……

你惦记得着嘛你。

说出来吓死你!

“一千五。”

袁野听了,闷闷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啊,行,五百够用了。明年夏天之前给你。”

黎安安:……

好烦啊这个人,他明明都猜到了。

不想跟他说话了。

陈大娘舀着碗里的豆腐,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带着笑,吹了吹豆腐,喂给小石头。

袁小四则一心只想着吃,并且很会抓重点。

“姐,你买冰柜干啥呀?”

黎安安:“我想夏天的时候冻点菜,留着这时候吃,咱家冰箱冷冻层太小了,冻不了多少就满了。”

“那到时候多冻点豆角,好吃。”

黎安安听了,连连点头,“还有番茄、黄瓜、山野菜。”

番茄可以做汤,黄瓜冻完之后虽然不脆了但是口感是那种艮艮啾啾的,炒菜或者弄个面条卤子都特别好吃,那股清香味儿和新鲜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山野菜也可以冻一点,山上的野菜最好吃的时候其实也就那么几天,过了那阵儿就没了。要说多让人惦记倒是也谈不上,就是味儿比较特别,山野健康味儿,所以想吃还是得趁着夏天冻几包。

还有茄子,冻茄子和茄子干味道完全不一样,茄子干是那种筋筋道道的口感,而冻茄子则比较软烂,卖相不咋地,不过和土豆炖在一起,味道随机香迷糊一个袁团长。

苞米更别说了,冻过之后口感和新鲜的几乎无差别,家里冰箱太小,她才只冻了一点玉米粒用来炒饭,要是空间大一点就可以整穗儿整穗儿的冻了,冬天啃玉米,多稀罕。

今年冬天还没过去呢,黎安安已经开始畅想明年夏天的大动作了,嘿嘿嘿,有了冰柜,老袁家菜园里一根儿菜都不带浪费的。

吃过午饭,黎安安手里拿着一团红绳子开始手把手教丫丫编中国结,学不学得会另说,主打一个好玩儿。

而袁野则把餐桌又用干净的抹布擦了一遍,把用来贴春联的大红纸放在上头。

现在春联不光要自己写,红纸也是一大张,需要自己裁。

袁小四在一旁辅助。

眼看着大大小小的纸裁完了,袁野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方砚台和一块墨锭。

黎安安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红绳,好奇地凑过去。

现在外头也有卖那种瓶装墨汁的,听说小学高年级的孩子还有毛笔课,倒是也没正经的老师,就是班主任看着孩子们在报纸上写毛笔字,然后看写得好不好画圈儿。

黎安安听了心痒痒,自己也去买了毛笔和墨汁,开始祸祸家里的报纸,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后来尚能入眼其实也就几天的时间,不过后来再怎么写也就那水平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数学成绩更好,但就是对语文相关的东西更好奇且更有好感。

此时见袁野拿出这么传统的东西,真的很难不去凑这个热闹。

“你还有这个呢?挺传统啊。”

袁小四在一旁听了,没等他哥说啥呢,先回答道:“我哥嫌弃外头买的墨汁质量不好,平时家里贴对联都是他自己磨的。”

看看,就说他哥也一堆小毛病吧。

袁野给砚台加着水,“外面卖的墨汁胶质重,写起来容易滞笔,颜色也差。一年写一回,还是自己磨吧。”平时写个别的倒无所谓了。

奥……不懂。

她觉得还行啊,除了有点臭臭的,写起来没觉得有啥不好。

袁野看着站在一旁眼巴巴瞅着的小姑娘,“帮我磨墨?”

“好啊好啊。”黎安安听了,赶忙上前,接过墨条。

她对研墨不算一无所知,还是知道食指要放在墨条上头的,不过她看那些经常磨墨的人好像也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姿势都挺随意的。

墨条垂直握在手里,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磨,不知道她手里的这个属于什么类型,反正磨起来之后是轻轻的沙沙声,不刺耳,听着倒是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袁野只加了一点水,磨了几下就变黑了,不过这种程度肯定不行,还得继续,得是那种浓黑浓黑的才行。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是砚台出墨,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是为了磨它用的。”

电视剧里老是出现砚台和墨锭,然后那个墨锭往往还比较精美,上头有一些彩色的花纹,一看就跟墨水不沾边,倒是底下的砚台,黑乎乎一大块,看起来是能出墨的那个。

所以她一直坚信砚台是墨做的,手里抓着的长条是木头或者石头做的。

想法根深蒂固,后来到很大了才转变过来。

袁野倒是一下就听懂了,笑着问:“那砚台要是用着用着中间漏了怎么办?”

黎安安想了一下,“在底下再放个石头做的……砚台?”

话刚出口,没忍住笑了出来,对哦,那不就是砚台了嘛,所以她小时候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呢,好奇怪啊,逻辑都不通。

又磨了一会儿,袁野试了试颜色,觉得可以了。

手里拿着毛笔,站在桌边,衣袖往上折了折,露出一截手腕,悬腕运笔,开始书写。

春联的吉利话儿就那么些,写习惯了,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知道怎么下笔了。

心里有成算,动作间便显得行云流水。

黎安安在一旁继续磨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袁野身上。

天知道一个帅哥在写毛笔字的时候有多帅,尤其是他的字又好看,buff简直叠满了!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①

脸上没有笑容,透着认真,同时又很从容。手好看,侧脸也好看,低着的头好看,字也好看。

黎安安觉得,袁野真是一款常看常新常看常帅的人。

忒有魅力——

“看得怎么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几笔过后,大门的春联写完,袁野转头看向黎安安,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

不确定他这个“看”字后头接的名词是啥,黎安安索性低头看向放在一旁等待晾干的春联,严肃正经又认真地说:“好看,真好看。”

这一手毛笔字没说的,反正黎安安是练不出来,一个是没那耐心,另一个

也是没那耐心。开玩笑,她肯定有天赋,就是不练而已。不过也不妨碍现在对着人家写的字嘶哈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