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赵禹抿了抿唇,他问道:“娘子要和公子成亲了?”

顾明筝点头,“嗯。”

“娘子心悦公子吗?”

“嗯。”顾明筝回答后问道:“你今日来,是要确认我对谢砚清的心意?”

赵禹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再抬眸时眼圈通红。

“我来向娘子赔罪。”

顾明筝蹙眉道:“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在闻一居,是我被醉意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惹出许多是非,损害了娘子的名声,我对不起娘子。”

顾明筝想起那日的事情,淡淡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的语气温和,却风轻云淡,赵禹感觉到了她的疏离,缓缓地攥紧了手指。

“也谢谢娘子救了我。”

顾明筝道:“道谢就不用了,你的祖母替你谢过了,还送了我一盒很贵重的礼,这事儿咱们也就两清了,日后不用再提。”

赵禹不知道此事,但此时再问细节也没有必要了。

即便是家中同意,他也娶不了顾明筝了。

他微微颔首,随后道:“今日陛下过问了王爷的亲事,王爷说你们要成亲了。”

“顾娘子,我不甘心,也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顾明筝平静地看着他,咬着唇许久才说道:“赵禹,与其说你心悦我,为了我去反抗家里,去挣脱枷锁,不如说是你看见了我,也通过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镣铐。”

“你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挣脱镣铐时莽撞了些,伤到了人,包括你我,包括崔娘子。”

“我理解你,也原谅你。”

“我希望你也能够想明白,你只是碰巧遇见了我,不是我你也会遇见别人,只要这个人不是她们满意的那个人,那事情的发展便不会有什么不同。”

赵禹道:“不会的,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明筝。”

顾明筝微微蹙眉,她道:“若你说的是我,那确实只有一个,但若你说自由洒脱离经叛道的女娘,那会有很多很多。”

“只不过笼中的雀与塞外的雁不会相逢。”

顾明筝这话出来,赵禹感觉鼻头有些发酸,他定定地看着顾明筝,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许久后,他微微扭过头看向屋顶,半晌才缓和下来,他问顾明筝:“娘子真的不怪我了吗?”

顾明筝点了点头,赵禹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赵禹恭贺娘子觅得良人。”

顾明筝笑着说道:“谢谢。”

赵禹看着顾明筝,她那么好,谢砚清能给的一切他都给不了,原来他也曾将她当做笼中雀。

可顾明筝不是,她是塞外的雁,不过是暂栖在这一四方天地里,是他没看清,不小心迷了眼。

谢砚清要娶顾明筝的消息在各府中传开。

赵国公府的老郡主和郭氏都早就知晓顾明筝和谢砚清的事儿,只是她们也万万没想到,谢

砚清要娶顾明筝做王妃。

隆平郡主以为,顾明筝能进王府做一个侧妃已经是顶天了。

没曾想,竟会成为正妃!

自从谢砚清搬回王府后,赵禹白日里上值,下值后也直接回自己家中。

她们还摸不准赵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今日之后,无需隐瞒,所有人都会知道,谢砚清要娶顾明筝为王妃。

赵禹从顾明筝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家,反而去上值了。

在赵禹去见顾明筝那短短的两刻钟里,谢砚清感觉度日如年。

赵禹刚走,他便去见了顾明筝。

顾明筝情绪如常,看到他来便笑道:“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忙?”

谢砚清道:“不忙,我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成亲的事儿。”

“我听说皇帝过问我们的事情了?”

谢砚清点了点头,随后道:“我告诉他们了,咱们后日下聘。”

谢砚清解释:“早了两日,但后天下聘动静小不了,大家也会知晓的。”

“嗯,说了就说了,也不是见不得人。”

谢砚清喜欢这话,他笑道:“是,我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要娶此生最爱的人了。”

顾明筝看着他这样,像极了一个毛头小子。

“家中的位置是你告诉赵禹的?”

谢砚清本是想来问顾明筝赵禹说了什么的,没想到他还没问,倒叫顾明筝拷问起了他。

“他说要来找你道歉,我想着这事儿我不能替你决定。”

顾明筝微微挑眉,“还挺大方的。”

“你这么眼巴巴地跑来,一定不会是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吧?”

谢砚清:“……”

他咬着唇,抓着顾明筝的胳膊,低声道:“我错了,应该提前问你一声再叫他过来。”

顾明筝哼了一声,谢砚清凑近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还胡言乱语吗?明筝,我根本不想让他来见你,我受不了他直勾勾看着你的眼神,可是不叫他来,他不会死心。”

顾明筝听着谢砚清这话,扯了扯唇角。

谢砚清看着她沉声道:“明筝,只有我可以这样看着你。”

顾明筝瞧着他那能将人吞噬进去的眼眸,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如你所愿,他应该死心了。”

谢砚清还想知道顾明筝到底和赵禹说了什么,但顾明筝不告诉他,他也没辙了。

卢明月得知亲爹突然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到祖母的院子里去打探。

她到时听到亲爹正和老太太说谢砚清和顾明筝要成亲了。

老太太惊得张大了嘴巴,顾明筝是很好,只是她刚和离,对方又是摄政王,她们根本不敢往一处想啊。

但是这不敢想的,却成真的了!

卢明月问道:“爹爹,摄政王在早朝上说了?”

卢鹤鸣看向卢明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晓得了?”

卢明月嘿嘿一笑,继续追问,卢鹤鸣道:“是,他直接说了明筝的名字,把大家伙都惊到了。”

卢明月想到那个画面,心中畅快,大笑了两声说道:“贺璋在不在,他的脸底是不是如染了锅底灰?”

卢鹤鸣道:“贺璋他们现在还是闲人一个,官职未定。”

卢明月道:“我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用想了。”

看着女儿这样子,卢鹤鸣道:“不可胡乱说,王爷岂是那公报私仇之人?”

卢明月笑而不语,上次他们见面时,谢砚清那般黏顾明筝,他这样的人,不记仇?那比登天还难吧。

父女俩说话,老太太半晌才平静下来,她看着卢明月,顾家已经倒了,顾明筝只有一个外祖家,但宁家在临安,论顾明筝的姐妹,只有卢明月一个。

老太太心想,卢明月也是有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