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醋溜鸡肉汤面+新疆炒拉条子(第4/4页)

沈郊见阿姊困倦,“阿姊,要不你先睡一会,等到时间我叫你。”

沈嫖觉得也好,她就直接歪在床榻边上,旁边是炉子,然后盖上暖和的被子。等到再醒过来,就看到穗姐儿也躺在自己身边,睡的正沉,穗姐儿今晨本就醒来得早,又是跑又是跳的,身体更是疲惫,她抬头看着二郎还在边喝茶边看书,一点倦意都不显。

“几时了?”

“寅时刚过。”沈郊轻声答,“阿姊可以再睡会。”

沈嫖算算时间,一会就要放爆竹,还要吃正旦第一碗年馎飥,“我也睡不少时间了,你休息会,我去把年馎飥做了。”

她刚刚掀开被子穿鞋子,旁边的穗姐儿也眯着眼睛坐了起来,“二哥哥,是不是要放爆竹了。”

沈嫖看她眼睛都没睁开,还惦记着玩,“没呢,要等一会。”

穗姐儿揉揉眼睛,看到阿姊也醒了,又问,“阿姊要吃年馎飥了吗?”

沈嫖穿好鞋子,真是过年节,醒来不是问玩就是问吃。

“我现在就准备去做。”

穗姐儿听到这话也不困了,跟着一起起来。

沈嫖到厨房里开始和面,家里还有挂起来的鸡,剁下来上面的两条腿,剁成块,泡上水去一些血水,又揉下面,把面条擀出来,鸡腿切成小丁,再拌上绿豆淀粉,一直拌到黏糊的,锅中下油,用香料先炸过,再捞出来香料,再把裹着淀粉的鸡肉放进去,淀粉遇到油变焦,等到定型后再翻过面,她看鸡腿肉已经炒得有七八成熟,倒入多多的醋,醋差不多能刚刚淹没鸡腿肉。

高温把醋的酸味催发出来,这会的厨房内的酸味能呛鼻子,但意外的也能引得人分泌出口水来。

淀粉裹着鸡肉在锅里翻炒,做法有些像安徽的面包鸡。但这会的醋熘鸡肉,会让鸡肉变得前所未有的嫩滑。

沈嫖盖上盖,让炉子里着火,要把醋都焖到鸡肉里。

这会又小锅里添上水,让穗姐儿开始烧火。

穗姐儿最爱烧火,而且刚刚睡醒起来有些冷。

沈郊看着阿姊忙活的,“那我做些什么?”

“你把一会春贴纸的浆糊搅拌一些吧。”沈嫖看看时间,分工也快。

沈郊会做这个,他之前在家也是搅拌浆糊的。

沈嫖把面剂子拿出来,揉搓成长条,然后再放到手中拉扯,摔打,面条变得更长更筋道,而且也不断。

小锅内的水也烧开了,沈嫖把面条下进去煮开,面条偏粗。

再把干辣椒泡上,切上半颗的脆甜的小白菜,再切上葱花姜片,唯一缺的就是洋葱了。

“阿姊,这个叫什么?”

“拉条子,一会再炒一下。”沈嫖做的馎飥没多少,顶多一人大半碗,主要是喝汤身上也热乎乎的。

外面雪有些停了。

沈嫖把煮好的面条用笊篱捞出来,放到凉水中,小锅清洗干净,放油,放入切好的辣椒葱花姜片,翻炒出香味,炉子上的鸡肉也把醋都收完了,把鸡肉盛出来,不用清洗锅。

“二郎,添一瓢水来。”

沈郊倒上水后盖上锅盖。

沈嫖这边开始炒拉条,翻炒中就放入普通的调味料就行,酱油的颜色均匀的裹在每根拉条子上,盐五香粉调味,本来面条就是熟的,所以这么翻炒是趁着锅内的大火让面条能更入味,也沾染上热腾腾的锅气。

本来又脆又支棱的白菜被炒得软趴趴的。

“穗姐儿,不用烧了。”沈嫖说完就把炒拉条子盛出来,泡过的干辣椒遇热油煸炒出的香辣味也融入从拉条子中。

炉子上的水开,把面条下进去,等到面条煮开,再把用醋焖的鸡肉倒进去,本融合在鸡肉中的醋味融合在面条中,调好味后每人盛了大半碗。

每人一碗汤面,一碗炒面。

“就在厨房内吃吧。”

三个人也没到堂屋中,就在厨房里吃起来。

沈郊先喝口汤面,外面卖的馎飥是用菜羹来煮的比较多,价钱也便宜,味道多重胡椒,但阿姊这个酸酸的,这个酸的程度还有些过,可就是这个过度呛鼻子的酸让汤汁变得很开胃,上面的鸡块外面一层是有些筋道的面一样,但里面的鸡肉嫩滑的不敢置信,又酸又嫩,一口气连喝了两口。

穗姐儿也是先趴在碗边抿口热汤,酸的瞪圆了眼睛,但过去那个酸劲后,胃口大开,就挑起旁边热腾腾又长的面条,入口就是辛辣味,但好吃的不是因为辣,是这个面条本身就很筋道,而且还有些粗细不一的,导致到嘴里的口感就不一样。

沈嫖先把那碗醋熘焖肉面喝完,这个时间怕是一整日里最冷的时候,是真的又饿又冷,酸酸的汤面喝下肚子,真是浑身都舒服,然后再吃起有嚼劲的拉条子,香辣有嚼头。

等到都吃完,三个人也不饿不冷,还暖和和的,开始贴起春贴纸,食肆外面图画是钟馗,到里面内门守门神就是头戴着官帽,手拿着牙笏的文官,叫作“门丞”,家中有读书人时常贴。

沈郊只写了春贴纸,还不知阿姊买了这个守门神。他知晓阿姊的心意。

穗姐儿站在一旁,看到二哥哥笑,笃定地开口,“二哥哥不用不好意思,我觉得二哥哥一定能高中的。”

她这话音刚落,整个汴京瞬间就灯火通明,天上绽放出无数的烟花,交相辉映,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一时汴京仿佛是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