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梅干菜肉包子+荠菜猪肉馅包子(第2/4页)
萱姐儿才握上沈娘子的手,“谢谢阿姊。”
沈嫖嗯声,“不用客气啊,萱姐儿。”
两个人路上都没说话,因为太滑,走完一段路都很小心,唯恐怕摔倒。
萱姐儿到家时,孟婆婆还没回来,只是推开屋门,里面只有一个炉子,萱姐儿出门前已经关上通风盖了。所以屋内有些凉。
沈嫖看到那桌上放着的是烙的两块胡饼,还有煎豆腐,这是孟婆婆留下的饭食。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一方正在绣的帕子,用绣棚撑起来的。
“你在家待着,把门从里面关好,陌生人或者是男子来敲门。”她说到这里又停顿一下,“不管这个男子是不是陌生人,都不要开门,一律都等你祖父祖母回来后再说,知晓吗?”
萱姐儿往日见到沈娘子都是温和的,很少见她如此严肃,虽然不知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赶紧点头应下。
“我记住了。”
沈嫖见她乖巧,伸手摸摸她的头,“好,那阿姊先走了,以后若是你祖父祖母没在家,你有什么事,就来食肆找我,我都在。”
萱姐儿点点头。
沈嫖这才放心走,又看着她把门关严实,才顶着风雪往回走,这么大的雪,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拿着那俩灯笼走这么远的,她叹声气。
可日子就是这样,再怎么不好也要过下去,总会好的。
柏渡的外祖父家姓江,他外祖父已经致仕,曾官居三品,有一子一女,现下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健在,因江大娘子是江家的小女儿,又早早去世,江家一脉都十分宠爱柏渡。舅父舅母更是照顾他。
大哥哥和大嫂嫂初二要回周家,柏渡和父亲则是一同回的外祖家。
江家这会刚刚用过午饭,柏渡带着小表弟刚刚在院中玩完,带着一身风雪回到正堂呢。
柏父看着小儿子跳脱的样子,总忍不住斥责。
“你多大,你表弟才几岁,你就带着他去玩雪,别沾了风寒。”
柏渡装作没听见,舅舅舅母带着大表哥回了娘家,小表弟就爱同他一起玩,所以特意留在江家等他来呢。
江外祖父听到女婿的话,“哎,二郎年幼,又不似你我年纪大,不爱动弹,何必斥责个孩子。”
柏父不好反驳岳父,只好尴尬地笑笑,“岳父说得对。”
外祖母在旁看着二郎就像是能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般,又想这个女婿在江家都这么训斥二郎,指不定在家怎么管教孩子呢。
“我说,人活着就少些说法,哼,等到人没了,你想补救也来不及。”她是埋怨女婿的,金尊玉贵养着的姐儿,到了他家怎说没就没了。
柏父被岳母骂到脸上,更是不敢再说话。
外祖母又让人忙给俩孩子倒上热茶,“驱驱寒气。”
柏渡没给父亲解围,小他两岁的表弟见此,小声地跟他说话。
“祖父,祖母若是能把平日里管教我的严厉分一半到你身上就好了。”江表弟无奈叹气。
柏渡瞪他一眼,“小心以后我不给你带最新的弹弓玩。”
江舅舅是一律不许他们玩物丧志的,所以江表弟只能依靠自己。
“好,好,我不说。”
外祖父也不好一直下女婿的面子,开口提起了旁事。
“据说开封府把上元灯节要演出的节目又多定下一个,颍川侯以权谋私,抢占别人夫婿的事,已然开始排练。”
柏父还真不知此事。
“可储君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吗?”
柏渡听到这事倒是赶紧竖起了耳朵,大哥哥说他没把此事告诉父亲,父亲胆小,做事也束手束脚,每日只想到点点卯,办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旁的事情一点都不愿听,不愿管的。
外祖父知晓这个女婿的性子,只安稳地做好自己的小官。
“储妃传话到开封府的,百姓们也喜欢看。以颍川侯为例,你也约束好自己,莫犯事。”
柏父记得岳父的谆谆教诲。
柏渡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明日就要告诉给沈兄和尧之兄。就是可惜,上元灯节,他们书院不放假,不能亲去观看,只能让阿姊和穗姐儿替他们观看了。
汴京城的初二是归宁,迎财神,初三则是送穷,还要早睡晚起,休息调理。
因为从除夕到初二,日日忙碌,初三也不用迎来送往,所以要好好睡觉,十分闲散地度过这一天。
初二下了一整日的雪。
初三是真的家家户户都晚起,沈家三个人是因为初二不用早起走亲戚,早就休息过了,所以初三早上都是正常时间起来。
昨日下了一日的雪,沈郊把院子里扫干净,沈嫖则是扫门口,又顺道把两边邻居的也扫了,只是扫完后,眼看着天光大亮,也没听到两家的说话音,就连蔡河桥上人都不如昨日下着雪时的多。
沈嫖还以为初三要早睡晚起大家都嘴上说说,但没想到大家都认真地在遵守着,绝不早起。她想到这里会莫名觉得百姓们都十分可爱。
她特意拿起簸箕,往里面扫一些灰尘,然后端着倒在路口,初三送穷的习俗也算是完成了。
汴京人把灰尘代替穷,这样就算是送走了。
沈嫖看各家烟囱里也不冒烟,又看正在排排站着刷牙的弟妹。
“二郎,穗姐儿,你们俩现在饿吗?”
沈郊摇下头,昨日吃得不少,一早起扫完院子,还不太饿,穗姐儿也嗯了声。
沈嫖想想,她也按照礼节来,虽然早点起床了,可以先不做饭的。她到厨房里先发上一盆面。放到温水锅中后,又把昨日柏渡让人带来的新鲜荠菜提到门口,拉过马扎坐下择菜,准备包荠菜猪肉馅的包子,但荠菜焯过水就少了,所以准备再多包一些梅干菜肉馅的,二郎明日一大早就走,元宵节也不知能不能回来,也算是给他们多带些吃食。
沈郊洗漱好后也拿过小竹凳坐在阿姊身边,一同摘菜。
“阿姊,食肆准备何时开啊?”
沈嫖把择好的放到另外一个竹筐中,“估摸着要等到元宵后,另外到时候距离立春也没多久,我再重新看看卖什么合适。”
春困秋乏夏打盹,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适合吃的,立春后,虽然有些暖和,但时不时地还会有倒春寒,哪日就算是下场雪也不觉得奇怪,夏日自然要吃凉皮凉面。
穗姐儿也坐在旁边脑袋歪在阿姊身上,软和和的,月姐儿还不起床,她也没人玩了。
“这样也好,阿姊做食肆也不用那么辛苦,我现下在书院也有银钱,除了留下我自己用的,其余都给家中,阿姊想何时休息就何时休息。”
沈郊一直都记着阿姊那日说的话,过自己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