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热油加辣椒浇在烧的热腾腾的武陟砂锅上(第2/4页)

吴昂平也是,他实在是饿,基本上两大口就把鸡腿全给吃光了。阿姊真是太客气了,他就做点小事,竟然还送来这么好吃的吃食,他以后要多多给阿姊做活。

书院内,此次考试题目由祭酒来出的,就只有一篇策论。

沈郊是学子们各自开始提笔作答后,他才知道题目的,是论治国之道。他在学子之间走动,想着回去后自己也要写一篇给博士们来看。

他又想起柏渡今日进考场时还说,昨日梦见阿姊做的包子,面条,还有烤串。

他反问柏渡,那你吃到嘴里了吗?

柏渡瞪他一眼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考场。

沈郊觉得若是考题改成要吃烤肉还是烤串,柏渡洋洋洒洒地能写上一万字也不觉得多吧。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三,沈嫖这几日在家中开始准备元宵节的吃食和习俗。

元宵节吃浮汤圆子,还有科斗羹。其中科斗羹是用面搅拌的糊糊,然后再用漏斗做出的类似蝌蚪的形状,但名字就是科斗,再用肉或者是菜熬羹来煮。

还需要用面食做成灯盏,再用油脂点燃,放到床下,或者厨房,这种角落的地方,寓意把不好见光的都驱赶走。

沈嫖买好了糯米粉,糖,芝麻,虽然甜的汤圆她一次也就吃两三个,但这种日子,汤圆是不能缺的。

宣德楼门前用灯搭建的鳌山,从明日开始点燃,一直燃到正月十八,十五当日,官家会亲临宣德楼,与民同乐,还会撒银钱。

御街两边有杂技、戏曲、猜灯谜,总之,带孩子出门的话,一定要牵紧,不然就容易走散。

程家嫂嫂从门外进来,一看到大姐儿在收拾鸡圈。

“大姐儿,忙着呢?”

沈嫖手中拿着扫把,听到声音才转身的。

“嫂嫂,今日不忙啊,月姐儿和穗姐儿在屋内看书呢。”

程家嫂嫂哎声,“我这几日在找女学,眼看着元宵过去,女学就都开了。”

沈嫖见嫂嫂说的是正事,也把扫把放下,扯过两把竹椅,她俩坐下说。

“听月姐儿说了,是没找到合适的吗?”

程家嫂嫂摇摇头,“要说合适的也有,但我这个人,是个粗人,也不懂这些,识得的字也少,想让你帮忙一同去看看。”她在身边扒拉来扒拉去,就只有大姐儿这一个懂这事的。

沈嫖当下点头,“行,在哪边?估摸着明日或者后日,二郎也回来了,他也可帮着一同打听一二。”

程家嫂嫂有了大姐儿这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女学的学费不便宜,半年大约是四贯钱,她还想多考量考量。

“那嫂嫂多谢你了。”

沈嫖干一会活也累了,吃口茶,“月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然希望她好。”

这边事情刚刚谈完。

门口食肆有人敲门。

沈嫖听见起身在院子里往外面看去,家中白日里门都是开着的,她看是个熟面孔,是柏家小厮。

她和嫂嫂一同出去。

小厮虽然见门开着,但也不好贸贸然的进去,只满脸喜气,在这么冷的天气,跑的满脑门的汗。见到沈娘子,忙抱拳躬身报喜。

“我是来给沈娘子道喜的,我家二郎已经升为上舍生了,对对,还有陈家大郎,今日院内放榜,我家郎君得知消息后,立刻就让我过来了,他还说明日同沈二郎一同回来,希望阿姊能多做些好吃的,这些日子他,还有沈二郎都十分辛苦,瘦了不少。”

沈嫖听着还真是喜事,不枉费他们三人的日夜苦读。读书这种事情,有时候不仅仅是挑灯夜战,最煎熬的是不见成绩,就像现代的考公一样,总有人比自己优秀,被压得喘不上来气,消磨尽了少年心气。

程家嫂嫂听闻也是一拍手,乐不可支,跟大姐儿对视一眼,可又觉得哪里不对,这话说的,怎的都是来沈家,这小厮难不成还没回柏家吗?

沈嫖给他倒上一盏茶,“慢点说,喝口水。”

小厮接过来猛地喝完了,“多谢沈娘子,对了,书院本今日放榜后到下午就放假了,但升为上舍生后,明日也加一整日的课。我还要赶紧回柏家报喜的,那沈娘子,我先告退了。”

沈嫖连连点头,把人送到门外。

程家嫂嫂也是高兴,在这贵人云集的汴京,她没在书院读过书的都知晓,能做上舍生那距离见官家是一步之遥啊。

“对了,正巧元宵节那日,咱们一起去看鳌山,听说比城墙还高呢,咱们也能见见官家。”

沈嫖想着官家应当也是站在城墙上,太远,也看不真切。但都到汴京了,怎么不逛逛最热闹的灯会呢。

“行,到时多买几个灯笼。”

程家嫂嫂听着好消息,虽然不是自家的事,但竟然也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沈嫖倒是在心中盘算着做些什么来吃,他们这从初三离开家,到在书院读书,再参加一次重要的考试,想来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虽然他们之前来的信中啰啰嗦嗦,骂完这个骂那个的,但不免看出其中的紧张。

柏家小厮跑到家中报喜时,已经到半下午了,周玉蓉刚刚带着哥儿在院中逛过,收到这喜信,就赶紧让人去准备爆竹,但又叫住,还是等到明年中了再说吧,喜事总有庆祝的那一日。

“那你家郎君可还有话说?”周玉蓉在上座,旁边的刘妈妈也跟着替自家大娘子高兴。

小厮站在堂下,听闻这话一时语塞,好像郎君连让回家报喜都未,只嘱咐了一大箩筐的话给沈娘子。

“没有了。”他十分尴尬地说出这三个字。

周玉蓉倒也理解,“那你回书院同你家郎君说,明日归家,家中为他摆席面庆祝,父亲大人和他大哥哥都在。”

小厮站着不敢动,又道,“大娘子,我家郎君明日可能要同沈家二郎回沈家,我其实刚刚先去的沈家,郎君说让吃好吃的。”

周玉蓉觉得自己被喜事冲昏了脑袋,依照二郎的性子,他办得出来。

“也是,这样吧,刘妈妈,既然二郎明日去沈家,你一会去买一大块上好的羊肉,然后再来一扇排骨,其余的瓜果点心的,你就看着准备,不过一定要都是上好的,不拘多少银子。”她觉得既然是喜事,就不扫兴,尽力让大家伙都高高兴兴的。

刘妈妈听着就十分称赞,大娘子此事做得好。

“好,我买好后,就亲自送去。”

周玉蓉点头,“现在就去,务必今日就给沈娘子送去,别耽误她明日做吃食用,都劳烦人家了,可不敢让人家再多花银钱。”

柏二郎性子坦率,与沈家相交可以只凭借喜好,但她不行,得礼仪到位,不能有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