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薄荷炸排骨,剁椒鱼头拌米线 煮米线(第2/4页)

“大姐儿这会不忙了啊。”

沈嫖叫了人,“正好闲下来了。”

邻家婶婶又看一眼走远的马车,又道,“咱们这新桥巷的邻里们可都看着你家二郎呢,指望着咱们这新桥巷也能出一位大相公,就算是不干啥,说出去脸上都有光呢。”

她说的都是大实话,贺家大郎前些日子成亲了,虽然新桥巷的人都同沈家无亲无故的,但他们可是邻里,都希望二郎能比那贺家大郎科举时考得好,让他们贺家狗眼看人低。

沈嫖看二郎带着穗姐儿把晾晒的衣裳都收起抱回屋内。“多谢婶婶吉言,我家二郎会尽力的。”

邻里婶婶又说过几句,自家孙儿又和人吵闹起来,才又匆匆离开。

程家嫂嫂这才道谢,“多谢你让穗姐儿送来的果子,可甜了。”

“客气了,哎,怎没见到月姐儿?”沈嫖看这门口也没人。

程家嫂嫂笑了起来,“在屋内写字呢,说想多练练,尽快赶上穗姐儿写的。”她提起时嘴里和眼里都掩不住开心,昨日月姐儿还给她讲了典故,说是女傅讲的,她当时就觉得交的银钱,一下子就回来了一半。

沈嫖与嫂嫂在外面站一会才回家的。

晌午的饭吃得晚,又吃得多,到了晚上,沈家三人也都不饿了,洗漱后就睡了。

第二日早上起来时是还有些凉的。

沈嫖烙的菜煎饼,院子里的韭菜,又加上鸡蛋,白菜切碎,菜煎饼的面糊是用的杂粮面,烙得焦脆,里面的菜又是滚烫的,每人一碗小米粥。

吃过饭太阳出来,把清晨起那一点点凉气都给驱散了。

柏家。

柏家今日人都很齐全,周玉蓉在院中叮嘱下人把给姑母带的都收拾齐全了,千万别有什么遗漏。

柏父和二姑母走在前面,虽然没结成亲事,但到底也是兄妹,面上是看不出任何不和的,更何况,二姑母觉得一切都是柏渡这个浑小子的错,顶撞长辈,训斥尊长,就算是他成了上舍生,也中不了举,即使侥幸中举,也早晚会因为那张嘴得罪官家被流放。她这般想着,心中的气才算是出了。

柏渡和柏松跟在两位长辈的后面。

柏松看到弟弟在旁边还打个哈欠,忙皱着眉头给他使眼色。二姑父到底也是地方知州,掌握一地实权的。

柏渡看到大哥哥的眼色了,可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明明已经撕破脸还要为了面子装作一团和气,指不定二姑母此时在心中如何骂他呢。

柏父带着两个儿子,把妹妹送出大门口,周玉蓉也正巧过来,先见礼。

“父亲,姑母,车马都已经检查过了,也都把汴京姑母爱吃的都备齐了,姑母往后若还有想念汴京的,只需要着人来说一声就可。”

二姑母点下头,她正准备上车,又转过头看下小外甥,这瞧着也是个翩翩少年郎,怎么生成这个性子了。她又觉得若不是这性格,能给她做女婿是要多好,想来想去,想到最后,她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

“我要走了,二郎就没旁的话要说的吗?”

柏渡十分有礼节地抱拳躬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好看。

“望二姑母一路平安,早日给表妹觅得夫婿。”

二姑母听完这话,把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对他教养规矩的欣赏又给掐灭了,不听训的东西,你就狂妄吧。

她一句话都没留,直接甩袖登上了车。

柏父有些唯唯诺诺地想给妹妹道歉,结果马车已经动了起来。

柏渡见人走了,忙看向大嫂嫂。

“嫂嫂,樱桃,御桃可还有?”他昨日回来就问过。

周玉蓉点下头,“都给你准备齐全了,去让你小厮去拿吧。”

柏渡立刻就谢过嫂嫂,“那个,我晌午不回来吃饭了。”他说完就兴高采烈地跑远了。

柏父看着二郎这样,又想起走远生气的妹妹,怎家中的人脾气都这般差,没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

柏松昨日知晓弟弟去了蔡先生家中,现下也不管他往外面跑了。

沈嫖今日晚上要开暖锅,所以特意出去买了些菜,涮锅用的食材,吴昂平也已经让人把鱼送到家中了,她还是要做些鱼丸的,又买了一块排骨回来,想着看晌午吃什么。

结果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除了柏渡,也没旁人了。

春日里天气好,沈嫖一般都是把食肆,院子的门都打开的,这样也有过堂风,吹起来也很舒服。

三四月份汴京的温度是最宜人的,暖和却不热,清凉但不寒冷。

沈嫖提着篮子进到院中,柏渡正把洗好的水果放到院中的小方桌上。

秋冬日里搬进厨房的桌子,又搬回到院子里,现下沈家的早饭也是在外面吃的。

沈郊在旁边拿着一本书认真翻看着,柏渡在旁边边吃边说。

“我就这样把我姑母气走了,想来她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见我,像我这样忤逆长辈的人,全汴京大抵找不出来的第二个。”

沈郊已经习惯了自己看着书听他说话了,在书院就这样。

“你这样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就不怕等到朝堂了,御史参奏。”御史可是能把大相公都参停职的人。

柏渡笑起来,“哎,沈兄此言差矣,我觉得沈兄过去让我去做御史这个意见很对,我决定自己去做御史,这样就没人来参了。”

沈嫖听到这话竟然还能品出一些道理来。

柏渡转过头才看到阿姊,忙叫人,又上前接过篮子,“阿姊,快坐,我洗好了果子。”

沈嫖这会也没事做,坐下来也晒晒太阳,然后边吃边听他讲他姑母的事情。

柏渡自小就知姑母性子要强,事事都想拔得头筹。可那时所有人都劝姑母性子柔和些时,他倒是觉得姑母要强也没什么错处,后来祖父离世,娘家给姑母的助力就更少了。姑母在婆家少不得被人冷言冷语的嘲讽,他也都理解,甚至小时候也会帮姑母,但现下姑母要插手他的婚事,他断断不肯的。

沈嫖听完无从评价这场婚姻,但有句话她还是想同柏渡说。

“我觉得无论娶妻还是嫁女,都不要选和自家有血亲关系的比较好。”

近亲不行。

柏渡没问为何,只立刻就答应了。

沈郊不知道为何阿姊这般说,不过沈家没什么血亲。

这边刚刚说完话,沈嫖就见穗姐儿边喊阿姊边跑进来。

沈嫖看她跑进来还带着喘气,脸蛋也红扑扑的。

“怎得了?”

穗姐儿刚刚是和月姐儿在码头的拱桥旁玩。

“我遇到蔡夫子,他刚刚告知我,要收我做他的学生,这会正往咱家走呢,我太高兴了,就先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