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应聘(第4/5页)
“都有什么?”
白应初穿着厚外套,在楼下花园散步,远处有个小短腿的跑过来,他眯了眯眼,认出是他两个便宜侄子。
手机里头,姜雨给他报了几样点心吃食,问他想吃那些。
白应初还没回答,冲过来的小侄子蹭地跳起来,打翻他的手机,趾高气昂:“我妈叫你,你怎么不理她。”
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霎时四分五裂,闪烁两下,直接黑了屏。
小堂弟只有四五岁,被宠坏了,见惹了事,很怂的缩缩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白应初捡起手机,冷着脸揪着他耳朵把他拎起来,小孩鬼哭狼嚎,二婶着急忙慌跑过来,白应初把人塞给她,不远处多了嘈杂的人声。
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训斥声一阵接一阵,客厅内站着警方人员,白应初在接受问话。
许青礼眉头蹙得死紧,忍住了没开口,毕竟她和那一家人没有半分关系。
白应初从警方口中,了解了整件事。
大概就是他二叔欠钱不还,反倒嚣张地把债主打成重伤住院,大过年的肇事逃逸,二婶慌不择路攀扯上白应初,警察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最后又咬住白应初不放。
白应初跟着去了趟警局,做了详细笔录。因着最近他二叔往他手机上打过电话,他没接,手机里也没别的记录,十几年不怎么走动的亲戚,血缘再近也算不得什么。
至于他二叔惹下的烂摊子,他是个学生,爱莫能助。
警方找上白应初,也只是让他帮忙提供线索,倒没别的意思,。
除夕夜闹的鸡飞狗跳,白应初警局待到凌晨一点,回家后许青礼在等着他,坚持热几道菜作为年夜饭,潦草迎来了新的一年。
许青礼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裂了屏的手机:“你手机没坏。”
白应初接过,后知后觉没给姜雨留个信。
许青礼一双冷淡的丹凤眼睨着他,语出惊人:“你小男友着急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在警局。”
白应初:“……”
“你会吓到他。”
他把手机塞兜里,收拾碗筷,放进厨房洗碗机,却见许青礼还在客厅。
“我要准备见面礼吗”许青礼好整以暇道。
白应初面不改色:“结婚贺礼也准备一下。”
许青礼:“……”
凌晨两点多,许青礼神色疲惫地上了楼,白应初回卧室后打开手机,犹豫两秒,还是拨通了姜雨的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睡了吗?”
“没出事吧?”
两道声音重叠,姜雨声音沙哑,带着点喘,像灌了一嗓子的冷风,声线不稳。
白应初眉心一动:“你在哪?”
“在旅馆啊。”姜雨闷声说:“大半夜的,我还能去哪儿。”
“姜雨。”白应初淡淡喊他的名字:“别撒谎。”
远处有烟火升空,乍然绽放点亮身后浓黑夜色,姜雨沉默了会,吸吸冻红的鼻子,低低道:“我在你公寓楼下。”
“等我。”
801指纹锁解锁,姜雨亦步亦趋跟着白应初进门。
暖气上来的比较慢,白应初握住姜雨的手,似捧了一团沁凉的雪,他用手背碰了碰姜雨的脸,姜雨缓慢眨了下眼,却没躲开。
“先去洗个热水澡。”
白应初带着姜雨进了浴室,交代花洒开关和沐浴露的位置,然后接过他浸透寒风的外套,送了套睡衣过来。
姜雨扒拉睡衣里外看了看,红着脸问:“内裤呢?”
白应初一顿:“我去拿。”
姜雨想起之前被嘲笑的事,刻意说:“要最大码的。”
白应初一顿:“确定?”
姜雨淡定点头。
从浴室出来,姜雨撑开领口,小狗般嗅了嗅,用了白应初的沐浴露,身上有股清淡木香味,姜雨没忍住翘起嘴角。
他走了两步,忽而感觉裤/裆处有点别别扭扭,没在意,走进客厅,白应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碗姜汤。
“有点辣。”白应初说,“放了糖。”
姜雨:“没事,我一口气干了。”
姜汤很烫,自然没法一口气喝完,姜雨吹一口啜一口,面不改色,仿佛喝的不是辛辣混杂着甜涩的姜汤。
“几点的车,没吃晚饭?白应初问。
姜雨摇头,后知后觉有点饿:“时间赶,没来得及吃饭。”
那时他们视频中断前,姜雨看的不太清,但知道白应初手机被人硬生生打翻,他怕白应初出事,着急的团团转,后来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说是白应初长辈。
听说白应初在警局,姜雨什么都顾不上,头脑发热,买了票就赶过来,压根没想吃饭的事。
白应初跟他大致说了家里的事,然后道:“我给你煮点粥。”
姜雨抓住白应初手腕,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吃泡面吧?”
白应初:“……泡面?”
姜雨腼腆小了下,“过年一起吃泡面,革命感情好。”
白应初摸了一下他脑袋:“前俩字去掉。”
农历新年的第一天凌晨三点半,万家灯火彻夜不熄,两人坐在餐桌,一碗泡面分成两碗,白应初放下筷,支着下巴看对面吸面条津津有味的人,眉眼是自己不曾察觉的柔软。
姜雨忽而抬头,舔了舔湿润柔软的唇瓣,眼睛弯弯:“白应初,我好像还没和你说。”
“什么?”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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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初领着姜雨进了侧卧,柔软的羊绒地毯像是踩在云朵上,床上全新的被褥枕头摆放整齐,像是随时等着人来住。
书桌堆放着一些书本,赫然是视频中白应初给姜雨讲题时用的那张桌子。
两人一觉睡到翌日中午,白应初走到侧卧门口,轻轻推开了点缝,窗帘拉着,床上一个鼓起的包,被窝里的人从头到尾只露出一撮脑袋顶上的毛。
白应初关上门,进了厨房,不到一个小时,他脱下围裙,走到客卧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和坐在床边的姜雨对上了眼。
姜雨睡裤半褪到腿弯,埋头在裆里扒拉着什么,抬头对上白应初,呆愣一秒,慌不择路往床上扑,结果一膝盖跪在了地上,好在上衣衣摆长,没让他丢脸丢得太彻底。
白应初竭力压住嘴角,轻轻开口:“我来叫你起床吃饭。”
“马上马上!”姜雨脸红脖子粗地缩进被窝,希望白应初失忆一分钟。
“出什么事了?”白应初关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