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居(第2/5页)
同居就这样定下了,姜雨不想让自己显得急哄哄往白应初家里住,但他也不是忸怩的性子,实在拗不过本心。
白应初接了他手里的大包小包,给人录了门锁指纹。
作为房屋主人的男朋友入住,姜雨平静着脸,手脚僵硬地进了屋。
出门将近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被风吹得冷静下来。一回来看见白应初,血液似又沸腾起来。
除了春联福字,姜雨把另一个袋子的东西哗啦倒出来,蹲在地上给白应初介绍:“这是中国结,红色小锦鲤挂件,金元宝,还有剪纸窗花……”
都是些小玩意,稍微大点的,是一个笑眯眯的财神爷摆件。
姜雨爱不释手,嘴里却满不在意地说:“这些有你喜欢的吗?要不要挑一个挂玄关柜上,大过年的有点氛围感。”
“不喜欢挂这些也没事,路边老板太热情,我推不过就多买了点。”
白应初没体验过这么喜庆的年节,眼角染上笑意,“家里确实冷清空旷,全挂上吧。”
姜雨抿着嘴笑:“听你的。”
玄关柜被装点了一番,整个屋子立即增添了春节的喜气。
姜雨回来以后就忙的脚不沾地,和白应初一起贴了春联后,又跑去打扫了一遍卫生,最后实在没事做,拿出英语单词和古诗词背,颠三倒四地背,眼角余光时不时偷瞄白应初。
好像嗓门越大,心跳声就没那么吵了。
白应初没去打扰了,关系骤然转变,甚至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是要花时间适应。
次日一早,白应初出了门,跟着许青礼拜访了几位长辈,回来时路过商场,他给姜雨打电话,问他要有没有想吃的,他顺便带回去。
姜雨想了想,实话实说:“垃圾食品,给买吗?”
白应初很少给他买零食,以前姜雨当“假金主”那段时间,白应初也就第一次让他过嘴瘾,后来都是带他吃正经饭。
“不给。”白应初无情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姜雨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不计较地说:“那你买健康食品吧。”
白应初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推推车,旁边是薯片货架,他顿了顿,伸手拿了一包姜雨喜欢的口味。
“饮料呢?”他问。
姜雨故意说:“想喝的那些,你不给。”
白应初拎了一提罐装可乐进购物车。
见他没反驳也没应声,姜雨大度:“算了,喝牛奶,我还长个儿。”
门口传来动静,姜雨一个箭步冲上去,白应初刚打开门,和门后的姜雨视线相撞,手中购物袋递给他。
姜雨低头瞅见可乐薯片,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嘴上一本正经,“垃圾食品偶尔吃吃也行。”
脱了外套,白应初拿出一个拆了包装的新手机给他。
姜雨不收,“太贵了。”
收下他就成吃软饭的了。
“同款,情侣手机。”白应初又从口袋拿出另一个不同颜色的放一起。
姜雨有些动摇:“这不太好。”
“送对象的,谁是给谁。”白应初不勉强,似是不在意,把那只手机随手往兜里一塞,从姜雨身边擦肩而过。
姜雨瞪大眼睛盯着他背影,白应初还有第二个对象不成?
他蹭地跑到白应初身前,眼疾手快从他口袋摸出手机,“买都买了,钱不能白花。”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又转身进侧卧,出来时背着手,走到白应初才摊开手,不自在的咳了声,“就一条手工围巾,你试试,不舒服就不要戴了。”
是白应初在姜雨出租屋见过的那条。
灰色简约的围巾很有型地堆叠在颈间,和白应初深色大衣相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也将他身上疏离冷漠的气质又增添了一个度。
姜雨的本意是舒适为主,这会也看呆了,不是他的围巾多好看,而是白应初身上有丁点的变化,在他眼里,都是焕然一新。
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大抵就是常看常新,久看不腻,姜雨老实巴交的想。
眼前落了道阴影,白应初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舌尖浅浅舔过,留下一抹湿痕迹,姜雨一愣,嘴唇动了动,牙齿都张开了。
“舒服。”白应初在他唇边轻声。
不知说的是围巾,还是别的什么。
咖啡馆开工前一天,白应初和姜雨一起回到出租屋,隔壁两间卧室的新租客不知何时已经入住,客厅多了许多不属于姜雨的东西,那两扇房门紧闭。
除了被褥,姜雨的旧衣服扔了很多,拎包离开,狭窄的小房间瞬间显得空旷寂寥起来。
白应初接手了姜雨走哪带哪的行李袋,他高大帅气,厚重的冬装也穿出了模特效果,此时肩上扛着红蓝格纹的编织袋,看着荒唐又滑稽。
下了楼,搬家的车停在不远处,姜雨背着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追到他身侧,“你扛着这玩意,等会儿有人笑话你。”
白应初忽然意识到,其实姜雨什么都懂。
他清楚自己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也明白旁人如何用惊异的眼光看他,他不在意,或许是固执不愿改变,也或许麻木了,原地踏步的人时常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而当这种境遇放到白应初身上时,他舍不得。
白应初瞥了他一眼,眉梢轻挑:“谁笑我,你去揍他一顿。”
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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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初发现,姜雨最近似有了新变化。
以前直里直气,现在变得不怎么“直”了,不知是不是和白应初待得久了,学会口是心非,在情绪上变着法儿的表达。
开了窍,恋爱谈上了,也比从前害羞多了。
台灯的暖光铺洒在两人身上,两人并排而坐,肩蹭着肩,手臂相贴。
墙壁投射出阴影,是身侧人结实劲瘦的手臂轮廓,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时不时想起,白应初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姜雨的目光在跟着影子移动,随后在白应初轻启的薄唇上描摹。
视线强烈到如有实质,白应初停了下,托起下巴,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想亲了?”
“嗯……?”姜雨下意识点头,抬眼对上白应初意味深长的目光,耳根涨的通红,板着脸倒打一耙:“学习时间,你别想那些有些没的。”
姜雨知道一个成语叫温饱思淫/欲,虽这样形容有些夸张,但也差不离了,他悄悄将上半身远离白应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