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弟弟(第2/4页)
天色渐暗,白应初转头看向教室窗外的树影,忽然真切感受到了内心的急切和躁动。
下课时间一到,他大步迈出教室,很快没了踪影,身后陈淼的喊声消失在空气中。
姜雨没进A大,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等白应初,两人碰面后互相对视一眼,没说多余的话,匆匆赶回家。
门砰的一声关上,沉重的书包陡然落地,黑色书包被淋了雨,沾染些许潮湿,在暖气的烘烤缓慢变得干燥温暖。
姜雨后背抵着门,白应初压在他身前,细细密密的吻落下,窗外雨势加重,风雨飘摇,呼啸声撞击着落地窗,将唇齿间的水滋声淹没个一干二净。
白应初撩开姜雨的额发,呼吸稳了下来,“饿不饿?”
姜雨摇头。
白应初指腹描摹他微肿的唇,“今天的嘴唇有点干。”
姜雨下意识舔唇,“没怎么喝水。”
“嗯。”白应初起身松开他,被姜雨一把抓住,他眼底水雾朦胧,脸蛋似夏日晚霞般鲜红漂亮:“你再亲亲……差不多就润了。”
白应初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姜雨的一句话,就能挑起他澎湃的欲望。
开学前一晚,白应初给姜雨做了放松任务,把人留下了,夜里姜雨睡着了,跟八爪鱼似的,缠在白应初身上,早上起来两人脸对脸相看无言,下面也碰了头,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出门。
今夜两人照旧睡各自房间。
夜里雷声不断,白应初躺在卧室床上,眼前莫名浮现了原文里关于姜雨的一段微不足道的介绍。
雨声实在太大,剧烈的雨幕似把天地都混淆了,惨白的电光晃的人无法安睡,白应初坐起身,拿着枕头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姜雨很快给他开了门。
“一个人有点睡不着。”白应初说。
“哦。”姜雨挠了挠头,“我、我也是。”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旁边人的体温不远不近的传来,白应初嗅到熟悉的味道,姜雨用着他的沐浴露,他似把对方全身上下浸透了自己的气息。
白应初察觉姜雨的呼吸有些急促,窗外雷声说不上震耳欲聋,但对雨天有阴影的人,任何一点动静都似砸在脑袋上,黑暗中,他朝姜雨的位置挪了挪。
姜雨紧张地滚动喉结,手指偷偷抠着身下床单。
白应初找他睡觉,是……那个的信号吧?
细碎的声音靠近,他被人拉近怀里,腰身被一条滚烫强劲的小臂收拢,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脸抵着白应初胸口,一呼一吸都是对方身上的气味。
姜雨浑身僵硬的仿佛是快木头,脑袋热得快冒烟。
他没经验,也没看过片,到时候两人体验不好怎么办?
有点后悔没找室友要一下资源。
那种网站,应该各种性向的都有吧。
“别怕。”后脑勺被一只大掌抚了抚,白应初的呼吸轻柔洒落耳畔。
姜雨心忽地就静了下来,在黑暗眨了眨眼,嘈杂的雨声再难惊起他心中慌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白应初下巴抵着姜雨的发定,听着均匀的呼吸,收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在原文的刻画里,姜雨害怕雷声,讨厌雨天。
他总喜欢备着一柄宽大的雨伞,沉重且毫无预兆的雨水依然会把衣衫打湿,冰冷黏腻的感觉附在皮肤上,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忍受。
在母亲去世后,连带自己的名字,也被他厌弃过。
姜雨出生在雨天,母亲意外去世也是雷雨天,他没赶上急救的最佳时间,正如后来房子起火,迟来的那场大雨,只能浇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上。
春分过后来了场倒春寒,雨夹雪下了一阵,树梢上的积雪停不住,鲜嫩的绿芽争先恐后冒出头来。
白应初上完了周五的课,没让姜雨来接,回去的路上填了班长发在群里的运动会报名表。
运动会在下周二,班里每个学生基本都要有个项目,表格是实时更新状态,就差一两个学生没填,白应初随意填了个跳高,表格下拉,不经意扫到了蒋齐风的名字。
对应项目栏一片空白。
听说过年期间蒋齐风又去酒吧和出租屋蹲点,最后发现彻底失去姜雨的踪迹,便放弃了。
白应初没再找人盯着他,蒋齐风在学校也变得神出鬼没,很少能看见他的影子。
白应初偶尔碰见他一次,蒋齐风对他视若无睹。
短短几个月,从前还算得上身高体壮的人,似膨胀的气球,肉眼可见干瘪消瘦下去,精神恍惚,只有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彰显着他这段时间的收获。
电梯门打开,白应初看了眼时间,姜雨比他提早到家一个多小时,这会应该在厨房包他拿手的芹菜猪肉馅饺子。
姜雨包饺子的手法干脆利落,面皮裹住肉馅,手指灵活跳动不到十秒,一只肚大饱满又好看的饺子就这么端端正正蹲在他掌心。
白应初他是新手,一只饺子慢吞吞包两分钟,仿佛钻研艺术品,那时他第一次包好一个歪七扭八,陷都漏出来的小饺子,姜雨绞尽脑汁鼓励,说白应初的饺子边边捏成了小花瓣,煮出来一定好看。
白应初走到801门前,唇边染上笑,开门进了屋,
厨房里没有飘来热乎的饺子香味,也没有探出一只脑袋,对白应初说“回来啦”,沙发上坐着个直挺挺的人,对白应初进门的动静充耳不闻。
白应初敛了笑,挑动眉梢。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处,大掌按在姜雨发顶,“坐这儿修炼多久了?”
姜雨身子一矮,脑袋从白应初手掌下滑走,他没看白应初,脸色有几分古怪,嘴唇紧抿,指了指茶几上拆开的巧克力包装盒。
白应初顺着看过去,巧克力盒子是爱心粉色包装,上面没有logo,纯手工制作,里面排列着一块块黑巧,白应初当初给姜雨的旧衣里塞过一块。
“怎么了?”白应初坐在沙发,拆开一块递给他。
“好吃吗?”姜雨幽幽地问。
白应初见他不接,顺势那块巧克力放进了自己嘴里,“好吃。”
姜雨:“……”
姜雨眼睁睁看着白应初吃下疑似爱慕者送的巧克力,感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把他气了个仰倒。
仅仅一周不见,白应初家里就大张旗鼓多了这种暧昧玩意。
姜雨满脑子都是标题为“老公出差不在家,老婆寂寞无法排遣”的奇葩小说广告。
异地恋的危险之处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