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逆天改命(第2/6页)
“要帮忙吗?”裴烁问。
盛玉咬牙站起来,眼皮一垂,睨着裴烁的真空西装,嗤笑:“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也不看看场合?”
裴烁无所谓道:“那算了。”
他再一次转身离开,踱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听见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
“过来!”
“凭什么?”他说。
“行,你好样的。”盛玉快气死了。
裴烁很轻地叹了声。
似在怜悯,又似摊上事般苦恼。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盛玉又是他命定的仇人,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人疼死,到时候万一摊上对盛小少爷见死不救的罪名,官司就大了。
裴烁没有直接上前,他先是抖开手里脏了的白衬衫,反套在穿着西装的两条胳膊上,白衬衫在他身前形成一层防护膜,一双手也包裹在里面,这才去搀扶盛玉。
盛玉瞳孔紧缩,似是见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画面,“你嫌我恶心?”
裴烁点头承认。
盛玉眼眶立即就红了,神情是与之相反的阴狠。
知道了他的病,拿捏了他的把柄。
敢当着他的面承认恶心,裴烁这是不想活了?!
裴烁嫌弃瞥了眼:“你把衣服吐成那样,谁不恶心。”
还洁癖呢,只让别人洁,自己不洁是吧。
盛玉:“……”
地下停车场,裴烁半拖半扶,把人送进车内。
“不去医院?”裴烁撑着车门问。
盛玉脱了沾满呕吐物的外套,低头划拉手机,他嘴唇发白,薄薄的眼皮耷拉着,臭着脸不搭理人。
裴烁扫了眼:“在找代驾?”
盛玉终于掀了眼帘看他,“不然找你?”
“我是代驾。”裴烁关了后座车门,绕到车前,坐进驾驶座,拉上安全带,朝身后伸手:“钥匙。”
盛玉这种纨绔子弟,总不能连代驾的钱都克扣。
盛玉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想不懂怎么招惹了这个流氓,“酒驾犯法。”
裴烁通过后视镜看他:“我没喝酒。”
盛玉冷笑:“满口谎言,满身酒味。”
白衬衫还在手边,裴烁朝后扔过去,不巧正落在盛玉腿上,皱巴巴一团,酒味和零星呕吐物,看起来很恶心。
盛玉碰了脏东西似的立即甩开,衬衫飘落脚边,他皮鞋在上面碾了碾。
“不是我喝的酒。”裴烁说:“差点被人潜规则,拒绝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盛玉伸手递钥匙的动作一顿,嘲讽出声:“你不就上赶着,赚这种钱么?”
裴烁从他手里捞过钥匙,问他地址,盛玉说了个酒店名字。
裴烁启动车子,才道:“这次不行,下不去口,那人老年斑都长出来了。”
盛玉:“……”
车速不快不慢,平稳而匀速地前进。
车内一片静谧,浅淡的香薰味驱散了些许酒精的刺鼻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停下,后面的人歪倒在座位上,侧身蜷着,很久没动,睡着好一会了。
裴烁望着后视镜喊了两声,那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调高了暖气温度,点开手机,玩了局小游戏,开始寻觅下一个活儿。
这次泡汤了,能挣快钱的机会不多,裴烁暂时不愿意出卖自己。
他无意间刷到酒吧的视频,人群簇拥的舞台上,乐手在唱歌。
时间流逝的很快,接近午夜十二点,裴烁关了手机,按压酸涩的眼皮,下了车。
他打开后车座的门,看着脸埋进臂弯,侧身蜷在后座的人,摇了摇:“醒醒。”
“盛玉。”
“渣攻?”
“变态。”
“……”
裴烁撩起他贴在脸颊的潮湿黑发,露出半张好看的脸,这才发现盛玉脸色苍白,浑身是汗,浸在水里似的。
他从兜里掏出帽子和口罩带上,把人抱起来,往酒店大门走去。
虽然他现在糊,不妨碍他未雨绸缪,将来要是一炮走红,这些都是可挖掘的黑料。
进了酒店,他抱上盛玉的名,前台查询过后,说没有客人身份信息。
就是没有提前开房的意思了。
裴烁单臂撑着怀里的人,一手掏出身份证,说要间最便宜的。
前台小姐姐二话不说给开了房,裴烁一看账单,差点没把人扔回车里。
一万出头,这破酒店怎么不去抢!
裴烁干了近半个月的苦力,全砸今天晚上了。
他付了钱,脸色黑如锅底,抱着怀里烧钱的金疙瘩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失重感没能彻底唤醒盛玉。
他感觉身体腾空,处于一个不舒服又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鼻尖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气味,不是那种奢华的香水味,只是简单干净的洗涤剂气息,他脸侧贴着一抹温热,很暖,他下意识蹭了蹭。
身体早就疲软了,心底似被酒精烧空了,巨大的空虚感让他贪恋这点触感。
渴望在加剧。
盛玉半张脸紧紧挨蹭了上去。
电梯门开,裴烁抱着人走出去,走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发不出一丝声响。
“别蹭,没奶给你喝了。”
讨厌的声音灌进耳朵,盛玉眼皮颤动,对上了一双自上而下俯身的桃花眼,眼底冷漠森然,硬生生破坏了眼型带来的风流感。
盛玉看清两人姿势,瞳孔紧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你干什么!”
他挣动手臂推开裴烁,裴烁没阻拦,松了手。
人便直直坠了地。
盛玉是个体格正常的男人,才犯了胃病,这会正虚,即便有毛毯垫着,也把他摔了个眼冒金星。
“靠,你敢摔我?!”
他瞪着红彤彤的眼睛,像只无力反抗又狂躁的兔子,委屈的不加掩饰。
于是裴烁不发一言,弯腰重新把他抱了起来。
盛玉抿起了唇,一动不动。
这人就得吃点苦头,才老实。
刷卡进了房间,裴烁把怀里的人扔到床上,动作粗鲁,盛玉扑在床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弹了弹,他骂了声,坐起身。
裴烁没听清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话,想起上次酒店那晚。
盛玉被他扇巴掌那次,嘴就没停过,骂来骂去都是重复的词,骂不来太脏的,生气把能把自己气的青筋暴起,对裴烁的攻击力趋近于无。
裴烁在床前老神在在地站了会。
盛玉警惕:“你还不走?”
“你欠我的钱没还,我走什么?”裴烁一屁股坐在坐床上:“这间房,一夜值万金,顶我半年房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