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生哥(第2/3页)
见他承认,魏穆生直起身退开,危险迫人的气势陡然散开。
魏穆生:“原来大周太子不喜史书典籍,只读情/爱话本。”
即便季长君不是那纯太子,听这话脸上也挂不住,“并非情爱话本。”
魏穆生字正腔圆的念出一串令人羞耻的书名,听的季长君耳廓泛红,“不是谈情说爱,莫非是娇妻和下堂夫一起研究如何治国理政?”
季长君:“……”
“你若喜欢这类的,我下次多带些来。”魏穆生说。
魏穆生走后,季长君在他离开的后脚,打开房门,门外两个士兵齐齐拿起手中剑柄,将季长君拦在门内。
二人是如出一辙的人高马大,对待季长君时面无表情,不曾多看他一眼,是那类严格恪守命令,最难收买的手下。
季长君眼下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值钱物件,索性直接问了。
“两位大哥,能否帮我给将军传个话?我想和他谈一谈。”
两位壮汉置若罔闻。
季长君思索片刻,道:“我想寻阿生。”
其中一个人动了,“在下去唤。”
季长君:“……”
他连忙阻止,关上门,回了屋。
将军给了阿生这么大的权利,严防死守,连他手下侍卫都守口如瓶,想接近将军难上加难。
季长君有些恼怒,愤愤然挥了袖子,将那拌过东西的白米饭扫落在地,瓷碗破碎,一地狼藉。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离开。
季长君自然也发现了门口影子少了一个。
他尤不解气,暗自低骂了两声那个素未蒙面的魏将军。
什么狗屁将军!
连俘虏都不审,活该被人蒙骗,弄了个假太子回来。
大楚皇帝若是发现真相,非把他头给拧了。
他这口气也只能在心里出,等魏穆生被通知折返,季长君已经恹恹的靠在床边,借口说是没胃口。
魏穆生装作不知,打扫过房间,差人重新送了饭菜。
他提早看了米饭里藏着的物件,并不诧异。
一切等打去大周的探子归来,才能得到验证。
夜色深沉,军营后山虫鸣声传入小院。
魏穆生送了热水进里间,添在浴桶里。
将士们在夏天都是去河边下饺子似的洗澡,魏穆生顾及美人俘虏身子骨弱,每天烧了热水来,二皇子时不时来军营待上一段时日,魏穆生的这些行为倒也不显突兀。
水兑好后,他将屋里的灯点亮。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室内忙着一些琐碎的活儿,烛火投下的暗影随之晃动。
这些小事魏穆生有空了就亲力亲为,旁人和季长君接触太多,他不放心。
魏穆生不是话多的性子,季长君更不可能轻易开口,他干活时,季长君坐在桌边背对他,不愿多看一眼。
等他走后,季长君才解了衣衫,将身体泡入热水。
魏将军信任阿生,门口守卫对阿生言听计从。
季长君唯一能利用的,只有阿生。
最容易利用的,也是阿生。
若是换一个品性端正之人,季长君的任务都要难上百倍。
而阿生……
季长君嘴角扯出冷笑,好色之徒罢了。
阿生或许不是恶人,但季长君更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小和娘亲如履薄冰,活着已经够艰难,没心思在意旁人。
浴桶中坐着肤白如玉的男子下沉,脸埋进水中,乌发铺散水面,片刻后破水而出,水花四溅,盈润水滴压在湿漉漉的睫毛上,似有千斤重,欲坠不坠,似美人垂泪。
这夜,季长君听着后山虫鸣,一宿未眠,似下定了某个决心。
魏穆生再次踏入房门,敏锐发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从前施舍他一个眼神都吝啬的美人俘虏,自打他进屋,频频瞥来了好几眼。
而每当魏穆生瞧过去,对方飞速又垂下眼,欲语还休的模样。
魏穆生不懂什么欲语还休,也没多说什么,食盒放下,走到床边拿走季长君昨日换下的衣裳,看架势,不仅洗澡水是他倒的,季长君的里外衣物也是他亲手洗的。
季长君抿了下唇,耳根染上薄红。
这些是下人应当做的,但阿生的行事作风,让他没办法把他当下人看待。
即便季长君已经确定了人选,然而在看见阿生收走他的贴身衣物时,内心的抗拒依然攀上顶峰。
魏穆生在整理床铺。
结实精悍的腰背弓起,动作时可见其下的爆发力,男人容貌是带着硬朗的俊美,一丝不苟做着事,宽大粗糙的手铺被叠被,有种怪异的反差感。
魏穆生抖了抖被子,空气散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涌入鼻息。
和魏穆生那日抱着俘虏揉肚子时,在发间嗅到的味道一样,清新的皂香,却又带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很好闻。
他没有给俘虏准备多余的脂膏,倒不知这味道哪来的。
见他专心叠被,背后一道身影悄悄靠近,魏穆生余光瞥见,手里动作没停。
指尖悄然触碰肩头的那一刻,魏穆生蓦地反身扼住偷袭之人,不过须臾,季长君视线已天旋地转,魏穆生把人按在床榻,俯身逼视,似擒住猎物的猛禽,正考虑如何下口。
季长君眸光微闪,随即睁大眼眸,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魏穆生:“偷偷摸摸做什么?”
季长君蹙了蹙眉间,侬丽面容闪过一丝脆弱,被魏穆生大掌压在胸口,很不舒服的模样,“你先放开我。”
魏穆生静静凝视了会儿,干脆利落放开人。
季长君坐起身,抬手,展示捏在指尖的一根乌黑发丝。
“肩头落了根头发,我看着别扭,就想帮你摘了,你……”季长君侧了下眸,轻声:“你有些吓到我了。”
魏穆生没追究他是观察他多仔细,才能发现他黑色骑装上掉落的头发,只顾着看那举到眼前的指尖。
雪白如玉的指节,纤长盈润,骨节似泛着粉,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干干净净。
那天他扇了魏穆生一巴掌,魏穆生下巴留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副将发现了指出来,他后来送来的搓甲刀。
只是没想到他会用。
于是这双手就变得和梦中一模一样,最爱攀着他肩,指甲修的很短,也会在他肩上硬生生抠出一道道红痕。
是个狠心的。
“以后不要从背后靠近我。”魏穆生说。
玉白的指尖还在捻着那根乌发,一圈圈缠绕上指节,乌黑冷硬的发丝盘旋而上,被反复把玩,变得柔软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