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郑北秋把骡车停好走过来道:“看着生意还挺忙的。”

“快年底了,来镇上采买的人多,天天都能卖四五笼屉,赶上大集的时候最多卖八屉包子呢!”

罗秀道:“那可真不错。”

“快进屋,别给孩子吹着风。”

因为要发面蒸包子,屋里烧了一个灶台还有一个炉子十分暖和。

妞妞正趴在炕上玩布老虎,看见人笑眯眯的抬起头,“大舅,舅父。”

“哎,小妞妞。”罗秀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喜爱。

小凤把小鱼放在炕上,解开外头的襁褓,小家伙可算能活动开手脚,挥舞着小胳膊蹬腿高兴的啊啊叫。

“小弟,小弟。”妞妞凑过来亲他的脸,俩孩子亲近的不行。

罗秀拉着小凤道:“累不累,我瞧着你瘦了不少。”

“还行,就是天不亮就得起来和面发面,不过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累也高兴!”

罗秀见她这般也跟着高兴,小凤真能干比寻常的汉子都勤快,换做是他未必能支起这一摊子。

郑北秋跟着刘彦在外头忙活了一会儿进了屋,“待会儿把小鱼放这你帮着看一会儿,我带你嫂子去医馆。”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罗秀腼腆道:“没哪里不舒服,许……许是有了……”

“哎呀!这可是喜事!”

“还不一定呢,请郎中探了脉才准。”

“那你俩快去吧,这会儿铺子也不忙了,等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铺子离着医馆不算远,两人没赶车步行溜达着过去。

到了医馆跟郎中说清来意,老郎中便让罗秀坐下询问他最近的情况,又探了探他的脉,半晌捋着胡子道:“应当是喜脉,不过摸着日子还短,这阵子切记不能同房。”

郑北秋道:“那得什么时候能同房啊?”

罗秀红着脸嗔了他一眼。

“怎么着也得坐稳了胎,三个月左右再同房吧。”

开了几幅滋补养胎的药,两人从医馆出来,郑北秋又领着罗秀去街上买年货。

糖果瓜子是必不可少的,点心和果脯也一样买了一些,还有香油、麻酱、做菜用的花椒、大料各买了几两。

罗秀喜欢吃枣儿糕,郑北秋又给他买了一沓。

“也不是小孩了,买这么多吃食,乱花钱。”

“我听说怀了孕容易恶心,买点先准备着。”

罗秀心里暖融融的,相公真是什么都给他考虑周全了。

路过首饰铺子的时候,郑北秋拉着罗秀要进去瞧瞧,“我见别人家的夫郎都戴簪子,你那根木簪都戴了许久了,进去挑个新的。”

“不要不要,这里面东西肯定贵!”

“进去看看,若是太贵咱们就不买了。”

罗秀被劝着走进去,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大白日屋子里还点着灯,照得明晃晃亮堂堂。

旁边摆着一排木头做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枚枚精致的银制饰品。有成对的步摇、单枝儿的钗子,还有男子戴的银冠。

伙计迎上来打量了两个人道:“客官要买簪子还是发冠?”

“给我夫郎选个发簪。”

“那来这边瞧瞧,都是现下时兴的款式,我们掌柜的专门从县城里学的样子。”

罗秀仔细瞧了一下,各个都漂亮,就是看起来价值不菲。

“要不还是算了……”

伙计看出他舍不得花钱,便指着旁边的几个道:“这几个是铜包银的,一根才百十文钱,戴起来跟银簪子一个样。”

罗秀一听便要看看便宜的。

郑北秋道:“不要那种,买就买好的,等以后留着给小鱼当嫁妆。”

罗秀这才不再拒绝,最后花了三贯钱买了一根纯银的簪子。

银簪很朴素,上面雕刻着翔云的图样,插在头上也不显眼。

“好看吗?”罗秀红着脸颊摸着头发问。

“好看,我们阿秀戴什么都好看。”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刘彦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主食是早上剩的大肉包子,郑北秋一口气吃了六个。

一边吃一边夸,“怪不得你们生意火,这味道真不错,比之前吃的几个铺子强多了!”

刘彦做的包子皮薄馅大,而且面皮发的好,柔软又劲道,咬一口汤汁往外流。

“这手艺还是跟我大舅学的,以前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厨子,谁家办喜事丧事都找他做饭,如今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做掌厨,一个月能赚两贯钱呢!”

罗秀道:“有门手艺是厉害,等以后你们生意做好了也开间大酒楼。”

“成,到时候你们天天来吃饭!”

吃过午饭天色不早了,冬日昼短夜长酉时天就要黑了。

罗秀给孩子包裹上准备回家,临走时小凤硬是往车上塞了两吊钱。

“你这是做什么啊?”

“给小鱼的,嫂子别嫌弃,等我们以后赚的多了再多给些!”

“你们才干起铺子,手里正是用银子的时候,哪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现在生意已经稳定了,手头周转得开。”

郑北秋道:“他姑姑给的收着吧,等小鱼长大了再孝敬他姑姑。”

罗秀只好收下来,握着小鱼的手朝小凤挥手,“跟姑姑再见,下次我们再来。”

*

回到家才过了几日,罗秀就开始犯恶心了,刚开始只是闻着油腥味干哕,郑北秋便不让他做饭了。

到后来看见饭菜都恶心的不行,吃一口就哇哇的吐,吐的厉害的时候恨不得把胆汁都呕出来,短短几日就瘦得脸颊尖尖。

郑北秋看得心惊肉跳担忧不已,他没见过旁的妇人哥儿怀孕什么模样,赶紧去堂哥家请柳花来帮忙瞧瞧。

“秀这是又怀上了?”

“快两个月了。”

“你们俩可够快的!”

郑北秋挠着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走,我跟你瞧瞧去。”柳花去仓房里拿出柳条筐,装着一个小陶罐子跟着他回了家。

一进屋柳花也被罗秀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瘦了一大圈!”

“小姑来了,快坐。”罗秀虚弱的坐起来。

“你躺着,也不是外人,大秋说你吃什么吐什么,叫我来瞧瞧有没有什么法子。正好我秋天的时候腌了点酸萝卜,你看看想不想吃?”

罗秀一见她筐里那一坛子酸萝卜,嘴里顿时生出许多津液来,点点头道:“有点想吃。”

“那没错了,应当是怀了小子,我怀我们老二老三的时候也是爱吃酸的,不过那会儿没像你这般厉害。这坛萝卜你先吃着,我教大秋再腌点,等吃完了差不多也腌好了刚好能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