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不多时伙计端来热腾腾的汤饼,里面切了几片肉,孩子们吃的可香了,就是时辰太晚罗秀怕他们吃多了积食,差不多就不让吃了,把碗里剩下的都倒给了相公。
吃饱喝足,大伙回到后院歇下。
这一夜孩子们睡得很踏实,连日的奔波让小闹一直睡不好觉,经常半夜惊醒然后哇哇大哭,今天睡在驿站里倒是没醒,郑北秋和罗秀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直到天明罗秀才醒过来,看着陌生的屋子半天才想起来他们住在客栈里。
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休息好了身上的疲惫感都没了,把孩子们都叫醒穿上衣服,去院子里洗漱。
郑北秋和刘彦已经把灶搭上了,回去两家还是在一起做饭吃。
早饭是大米粥,炒了一盘笋,从益州拿来的笋还有半袋子,再不吃都烂了,等吃完新鲜的菜再吃车上的干菜。
小虎和小鱼他们抱着陶碗围在锅边滋溜滋溜的喝粥,小闹也要自己捧着碗,罗秀怕他拿不住把碗摔碎了伸手帮忙。
小家伙还不干,一直扭身子不让他托。
罗秀气道:“看你要是把碗摔了,今天非把你屁股打开花!”
小闹假装听不见,两只小手倒是挺有力气,把碗捧得结结实实,等喝完碗里的粥递过碗,仰着小脸一脸得意:意思你瞧瞧,我没摔吧。
罗秀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一天怎么这么多戏,接过碗给他擦了擦下巴,“还喝吗?”
闹闹摇摇头,自己在院子里跑了起来,小鱼也喝完碗里的饭乖乖的把碗递给罗秀,“阿父我去跟弟弟玩。”
“去吧,离着井口远一点。”
小虎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跑过去看着两个弟弟,属妞妞吃的最慢,一边吃还一边玩。看哥哥弟弟都走了她才着急,胡乱吃了两口就要去玩。
小凤道:“你不吃饱待会儿路上可没吃的。”
“我不饿。”
小凤端起女儿剩的饭喝了两口,突然胃里反起恶心,捂着嘴跑到旁边的泔水桶里哇哇的吐了起来。
罗秀赶紧跟着过去拍了拍她后背,“这是怎么了?”
“不晓得,这几日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有点恶心。”
“莫不是有了吧?”
小凤一愣,她确实快两个月没来月事了,之前一直没往那上面想,听嫂子一说心里才掂量起来,没准真是有了!
“一直等着盼着要老二,谁承想赶到这时候来了。”小凤摸着肚子心里既高兴又担忧,这一路颠簸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保住。
罗秀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拍着她的手安抚,“没事,你瞧我怀着闹闹不也安安全全的生下来了吗,路上多注意点,车上多给你铺点干草和褥子,这样颠起来也没事。”
小凤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有嫂子疼真好。”
“你呀。”罗秀点了点她的额头,忍不住笑起来。
吃饱饭收拾了东西,一行人继续启程,这几天天气都不错,虽然风还有点凉但大太阳照在身上暖盈盈的,一点都不冷。
车队自西南向北行,很快又经过之前遇袭的那处地方。
想起上次的事,大伙都心有余悸,李家的兄弟俩不停往四周张望,生怕再遇上那伙山匪。不过这次他们人多,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即便对方有想法也不敢拦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是没在这地方停留,连续走了七八日,终于抵达了一处小镇。
此镇名为白马镇,来的时候也路过,不过那时急着赶路没有停留,只在镇上采买了些粮食就走了。
这次郑北秋打算带着大伙进镇上修整两日,因为小凤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张林子家的小姑娘也闹起肚子,孩子太小不敢乱给用药,都去去镇的医馆瞧瞧。
小镇看着还算热闹,听说这里盛产陶器和瓷器,街上到处能看见卖陶器的摊子和铺面。
郑北秋先带着人去找落脚的地方,客栈不便宜进去问了问一间屋子一百二十文,原来这边来往的客商多,客栈房间紧俏所以住宿贵。
不过也有当地人揽客,一个大院子里面三四间屋子,带床铺和灶台一天才两百文,算下来比住客栈便宜多了。
郑北秋干脆带着妹妹一家和二柱子、江海他们几个人住下,张林子带着媳妇跟李家人也找了一间院子,林立则选择多花点钱住在驿站,主要他怕麻烦手里也不缺钱。
安顿下来罗秀就赶紧陪着小凤去了医馆,郎中给诊了诊脉,捏着胡子皱起眉。
“怎么了……”小凤有些担忧的询问。
“确实是喜脉没错,不过怀像不太好,是不是干重活累着了?”
小凤摇头,“没,没干什么重活,就是这一路赶路坐马车来着……”
“怪不得,月份小这么颠簸似有滑胎之像只怕不好保住,我给你开点安胎的药先吃着看。”
小凤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本来期待已久的孩子,谁承想来的这么不是时候,都走到半路了哪能回头啊?况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留下来也没法子生活。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掉起眼泪,罗秀陪在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到了住的地方,罗秀跟郑北秋说了一声,“郎中说小凤这一胎怀相不好,路上颠簸只怕未必能保住。”
郑北秋一听也犯了难,总不能把小凤他们单路留下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麻烦都没人帮忙。
若是大伙都留下来吃住也是问题,这么多人在这里住上七八个月,一大笔开销不知怎么办。
正当两人发愁的时候,小凤主动过来了,“大哥,嫂子咱该走就走,不用停在这。”
郑北秋起身拉着妹子坐下,“你跟刘彦说了吗?”
“说了,我俩都是这个想法,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大伙不能因为一个没成型的肉疙瘩停下来等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小凤……”罗秀心里有些难受。
“没事,这孩子要是跟我有缘分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来,没缘分那就以后再说,我才二十一以后有的是机会。”
郑北秋叹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这阵子我慢点赶车,等过了前头上官道就好走了。”
“嗯。”
张家的小妮吃了郎中开的药,拉肚子也好了许多,短暂的休息了两日,一行人继续踏上北行归家的路。
*
“也不知道这纸钱能不能收到。”郑安挖了个雪坑,把买来的香烛纸钱点燃。
“烧吧,多烧点肯定能收到。”
自打那日郑安知道小老三也被征丁后,大病了一场,加上这一路的劳累和惊吓,让他差点病死过去。
连喝了半个多月的汤药好不容易把命吊回来,人瘦的都没法看了,短短两年时间夫妻俩头发都花白了,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五六十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