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孟远洲笑着回道:“没事,出了个小车祸,幸好没怎么受伤。”
“人没事就好,在路上还是要注意安全。”
“是的。”孟远洲附和道。
季思夏站在病床边,默默听他们对话。
余光里,她看到薄仲谨提步不紧不慢走进病房里,双手抄着兜,姿态不羁散漫,却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随着薄仲谨越走越近,季思夏的心跳也随之加快。
她不知道薄仲谨会不会突然发疯,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拿给远洲哥看,那她真的可以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幸好薄仲谨并没有拿手机的动作,只是站定在床尾,垂眸睨了一眼孟远洲身上的伤口,唇边浮起一抹淡笑,
“不是说没事吗?连喝水都要人喂,这是要进ICU的程度吧?”
好好的装什么虚弱呢。
他此话一出,病房里静了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李垚感受到周围有点火|药味,尬笑两声缓和气氛:“那肯定是手臂很疼啊,远洲哥,你这手臂要注意了。”
“有时候是挺疼的,”孟远洲低眼沉默片刻,突然弯唇回道,“还好,思夏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季思夏没想到孟远洲突然这样说,还是当着薄仲谨的面,她瞳孔不自觉放大,无声提了一口气。
想到薄仲谨上次在车里威胁她的内容,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果然,薄仲谨对孟远洲这句话反应很强烈。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笑容恶劣,嘲弄意味十足:“她的嘴是灵丹妙药吗?”
还亲一下就不疼了,故意搁这膈应他呢。
薄仲谨的话犀利又讽刺,季思夏抬眼瞪他,想警告他别这么说,被薄仲谨抓了个正着。
薄仲谨也不恼,反而冷冷勾唇。
李垚没想到自己为了缓和气氛找的话题,竟然让病房里火|药味更加浓了,一时间忍不住头疼起来。
薄仲谨这祖宗实在是难伺候。
季思夏悉心照料孟远洲,被他逮了个正着。这要放在以前,薄仲现在肯定是要发大疯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也没有比以前好到哪里去。
李垚就知道薄仲谨之前说对季思夏没意思了,就是拿来骗骗兄弟的。
现在局面这样剑拔弩张的,看起来像是没感觉了吗?
亏他当初还信了薄仲谨的话。
放任这样下去不得了,你来我往的,一会儿殃及池鱼喽。
季思夏也是个烈性子,真闹起来,薄仲谨也讨不着好。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说看见孟远洲了。
打定主意,李垚拉住薄仲谨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远洲哥,我们还有事,赶时间得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望你啊。”
孟远洲:“……”
季思夏眸光悄然跟随着薄仲谨远去的背影,刚要移开视线,就看到薄仲谨回头,又朝她看过来,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深意。
她眼睫轻颤了一下,感觉下次见面,薄仲谨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垚和薄仲谨离开后,病房里恢复宁静。
两人默契地没有谈及薄仲谨,好似刚才薄仲谨进来后发生的事情并不存在。
孟远洲这么多年来,一直性格温和,没跟人红过脸,也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次当着薄仲谨的面,故意说这种话刺激他,也是被薄仲谨的话激怒了。
季思夏又在病房里陪了孟远洲一段时间。
等到远洲哥的助理回来,季思夏也不需要继续陪在孟远洲身边,适时找了个间隙,提出晚上回酒店还要修改方案。
“那路上注意安全。”孟远洲知道她要走,嘱咐道。
“嗯。”
薄仲谨和李垚走了挺长一段时间,她不用担心意外撞见他们。
然而,她走到医院停车场后,刚上车,就看到对面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牌号她无比熟悉,京A连号7迈巴赫——
薄仲谨的车。
他竟然还没有走!
停车场里光线不是很好,黑色迈巴赫隐在黑暗中,叫人差点没有察觉。
季思夏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本以为薄仲谨会直接拦住她的车。
没想到直到她发动车辆,驶出去一段距离,那辆迈巴赫都没有任何拦她的意思。
季思夏开始有点怀疑,迈巴赫里并没有人。
可是在她即将驶出停车场时,季思夏透过后视镜朝后一看,那辆迈巴赫竟然敢如鬼魅般,也发动车辆驶离车位。
一路上,薄仲谨的车就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的车后。
迈巴赫一直跟到了酒店。
季思夏停好车后直奔电梯,生怕被薄仲谨追上。
可她还是低估了薄仲谨的速度,男人长腿三步并两步,很快就追上了她。
身侧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扼住,拽着她强硬往迈巴赫走。
“薄仲谨!你放开我!”薄仲谨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用力扭动手腕,都没能抽出手腕。
薄仲谨大手犹如铁锁,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不走,我也可以抱你走。”
“……”
薄仲谨脸上风雨欲来,没什么外露的情绪,语气也是平静的。
但季思夏只觉得,现在薄仲谨就处在失控边缘,像潜伏在丛林里的饿狼,下一秒就能把她叼回窝里生吞了。
薄仲谨打开后排的车门,把她塞进去后,自己也利落上了车。
紧闭的车门隔绝了车内与车外的空间,让季思夏不得不直面薄仲谨滔天的怒意。
“薄仲谨你弄疼我了!”季思夏先发制人。
“疼?疼就对了,”薄仲谨握着她的手腕没松,眼神里满是阴鸷,“我让你跟孟远洲分手,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
季思夏就知道他是来逼她的,梗着脖子反驳:“……我又没答应你!”
闻言,薄仲谨眼眸微敛,尾音拉长:“噢——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我下车!”
季思夏眼眸里好似蒙了一层薄雾,看上去被他欺负狠了。
薄仲谨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了,但他早就打定主意不当人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要是他不给季思夏一点压力,她还真以为他是跟她玩过家家呢。
她喋喋不休喊着要下车,薄仲谨目光向下,不自觉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蓦地联想起孟远洲在医院里说的话,冷哼一声:
“亲一下就不疼了?”
他眼神的变化,引起季思夏的警觉,她脑中警铃大作,身体尽量往后仰,想拉开和薄仲谨的距离。
薄仲谨看穿她的心思,直接将她抵在车门上,无路可退。
薄仲谨低笑一声,缓缓撩起眼皮,对上季思夏的水眸,再也不隐藏眼眸里骇人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