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孟远洲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说刚才那个伴娘吗?”
“……嗯。”
“思夏,仲谨有新目标,和他不再打你的主意,是两码事。”
“既要又要是人贪婪,你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好。”
“以前仲谨不也干过混账事吗?”
季思夏咬唇,今晚薄仲谨跟她说的话,那样狠决果断。
孟远洲说的没错,不管其他人,薄仲谨应该也不会放过她。
孟远洲眸光一偏,注意到长街对面停着一辆京市连号车牌的柯尼塞格,很是张扬。
他眼眸微敛,透过车前窗,看到了驾驶座的薄仲谨。
薄仲谨正侧着头,视线似乎并未落在他们这边。
孟远洲眼神暗了暗,心里忽的萌生出一个想法。
季思夏还垂着眸子,在认真思考解除婚约之后的对策,就听到身侧孟远洲唤她名字。
她不解仰头朝他看去,就看到孟远洲俯身朝她亲过来。
远洲哥的脸突然间在她眼前放大,季思夏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想往后躲。
可孟远洲的大掌已经扶在她脑后,阻止她后退。
她正要偏头躲过去,感受到远洲哥用大拇指按在她的唇上,隔着两人的唇瓣,孟远洲克制地只吻在他自己的拇指上。
孟远洲眼睫低垂着,将她的难以置信收入眼中,缓缓移开一点距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拒绝我,仲谨就在对面看着。”
季思夏本就很是惊诧,听到孟远洲说薄仲谨正在对面注视着他们这里,更是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
她盈润的眼眸不自觉睁大,僵着不知如何回应孟远洲。
可接吻这件事,她曾经也和薄仲谨做过无数次。此刻在孟远洲面前,却僵得跟木头一样,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静谧,泼墨般的夜色里风雨欲来,耳边除了簌簌的风声,还有加速的心跳声。
仲夏夜的风夹杂着闷与燥,从人身旁匆匆溜过,惹得人的体温不受控地上升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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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黑的车身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忽视这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
车窗半降,车内没开灯,任由环境昏暗着,只有精密的仪表盘亮着微弱的灯光。
坐在驾驶座上的薄仲谨姿态散漫,长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的那抹橙红时明时暗。薄仲谨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抽着,浓烈的眉眼微蹙看不出在思索什么。
徐品月坐在一旁暗中观察薄仲谨的脸色。
男人此刻表现得太过深沉,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烦闷地在抽烟。
白天接亲结束,徐品月就告诉方羽她看上薄仲谨了,请方羽帮忙牵线多认识一下。
方羽说估计难办,因为她听袁禄说薄仲谨其实性情挺凉薄的,徐品月本来也压下心痒的念头。
可晚宴时薄仲谨出去一趟,回来时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嘴上的颜色也比出去时红了一个度,唇色那些男人没发现,她可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去个洗手间的功夫都能发生艳遇,说明薄仲谨也没有方羽他们说的那么凉薄,徐品月忽然又有了勇气。
如果薄仲谨这人挺随便浪荡的,那她使点美人计勾引一下,不就也能把薄仲谨吊上钩吗?
想着,徐品月不禁跃跃欲试,想找个话题打破车内的寂静。
倏地,前方路口正在接吻的一男一女引起了徐品月的注意。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切入点吗?
徐品月佯装震惊,主动探身过来,指了指窗外,娇声:“谨少,你看对面有人在接吻呐。”
薄仲谨对看别人接吻没什么兴趣,但闻言还是轻抬眉骨,随意望去,还真有一男一女站在路灯下拥吻。
男人挺拔宽阔的脊背将女人挡了大半,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
他不屑地哧了声,刚要收回视线。
恰好弯腰的男人拥在女朋友腰侧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也正是这一下,本来被男人挡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露出半张秾丽漂亮的脸。
女人清纯又不失性感,身姿婀娜,青色薄纱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凹凸有致。
薄仲谨瞬间将她认出。
马路边的路灯昏黄,在地上拓了一个光圈。如此唯美浪漫的画面,看得薄仲谨眸色愈发浓戾。
指间的烟烫到手指,薄仲谨面不改色,玩味地眯了眯眼,多看了那女人几眼。
徐品月见薄仲谨看得目不转睛,又不着痕迹往他那边微微侧身,意味深长问:“谨少,你想亲吗?”
搭在车窗上的那只冷白手腕微微磕了磕车窗,晚风吹过,烟头亮起一点橙红,又黯淡下来,烟灰被风吹散。
薄仲谨半阖着眼,敛起眸子快要吞没的阴鸷,唇角勾起,懒声笑笑:“想啊。”
徐品月对薄仲谨是势在必得,现在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简直是受宠若惊,以为薄仲谨是回应了她,立刻羞涩催他:“那你亲啊。”
昏暗的车内再次沉寂下来。
薄仲谨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偏头望了那边一眼,两人还没分开。
他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笑,不辨喜怒,眸色深得可怕:
“我下去亲她,她不扇我吗?”
那时候把她强硬带进隔壁厅,不过是狠狠亲了她一下,脸到现在还疼着。
她对他,打得狠,说得狠。
徐品月的娇笑就这样僵在唇角,这才反应过来薄仲谨刚才那句“想亲啊”的对象根本就不是她,不禁脱口而出:
“……啊?”
薄仲谨神态自若,像是完全不在意徐品月的感受,沉缓吐出最后一口烟圈,锐利深谙的狭眸微敛,眼底有如掀起狂风骤浪。
虚虚搭在方向盘上的长指有规律地起落敲击着,他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唇角牵出讥诮讽刺的弧度。
如果对象不是她,那就是——
徐品月不可置信地扭头,又朝路口那对接吻的男女望去。
薄仲谨说想亲的是那个女人!
徐品月定睛分辨,越看越觉得那个路灯下的女人很熟悉。
终于回忆起那个女人就是今天同她一起,坐薄仲谨的车到婚礼现场的人。
可是那人不是方羽表哥的未婚妻吗?谨少竟然藏了这样大胆的心思。
薄仲谨黑沉沉的眸子眯起,盯着路灯下的两人,利落灭了烟,面无表情按下跑车的启动键。
单手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方向盘,在路口将车掉了个方向。
当柯尼塞格带着它嚣张的声浪经过那盏昏黄路灯时,“嗡——”的一声鸣笛恶劣又张狂。
划破寂静夜晚的这一声,惊得季思夏后退半步,站在她对面的孟远洲怀里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