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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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看到薄仲谨突然醒来, 眼睫止不住颤了颤,杏眸里充满了诧异。

“你……你醒了?”她调转脚尖,反应过来抬手按铃, 面向薄仲谨紧张道,

“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薄仲谨眸光炙热, 直勾勾盯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触及她手里提着的包,浓眉蹙得更紧更深, 他沙哑开口,执拗地追问她:“你要去哪里?”

季思夏一噎, 回答他:“……我夜里要回港城。”

“去港城?”

薄仲谨脸色霎变, 手上的力道顿时收得更紧,咳了两声, 开口又是挽留:“宝宝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抛下我一个人走。”

李垚站在旁边听他们一来一回的, 反应过来他俩应该是闹别扭了。

他好哥们现在很没有安全感,生怕季思夏一去不复返,又跟当初一样不要他了。

李垚无声摸了摸鼻子,亲兄弟的八卦听着果然就是比外面的要带劲。

这滑跪道歉很可以,没想到这辈子他还能再一次看到好哥们在媳妇面前当狗的样子啊。

薄仲谨把季思夏的手攥得特别紧,仿佛她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似的。

眼看着薄仲谨的情绪又要激动起来, 季思夏时刻记着医生的叮嘱, 只好立刻解释:

“我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罢免董事长的股东会要提前,我今晚就得走。”

薄仲谨脑子里还是清醒的, 他眉头紧皱着,问:“为什么提前?”

季思夏答道:“……舅舅告诉我,我父亲联系了媒体,可能是要发布对我不利的消息,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暗中操作,股东会提前到明天了。”

听完后薄仲谨当即决定;“我和你一起回去。”

季思夏也立刻驳回:“不行。”

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薄仲谨脸色很难看,“为什么不行?”

季思夏眼神认真:“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卧床静养。”

“我没事。”

季思夏见他语气透着坚决,忍不住肃起脸,和在家里时一样生气:“薄仲谨!你还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她突然发火,薄仲谨嘴唇动了动,瞬间噤声。

“我现在并不需要你陪着我,”季思夏心口起伏,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狠心道,

“你只需要把你的身体养好就可以了,你能不能别折腾你自己了?”

薄仲谨眉眼冷淡,又艰涩开口:“如果我非要和你一起去呢?”

“那你在戒指里装定位器的事,还有你反复洗冷水澡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等我处理完罢免董事长的事,我就回来跟你离婚。”

季思夏的狠话说到这份上,薄仲谨心跳仿若骤停了,他俊脸阴沉着,只要设想一下季思夏说的情况,就觉得身体里的戾气短时间里暴涨。

他无法接受季思夏一直生他的气,更不可能答应和她离婚!

离婚?这辈子是不可能离婚的!

这辈子季思夏户口本婚姻状态那一栏,就算出现丧偶,也不可能出现离婚两个字。

良久,薄仲谨终于松口:“好,我答应你。”

他缓缓松开对她的禁锢,季思夏白皙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一圈红痕,可见刚才薄仲谨对她有多用力。

季思夏整理好情绪,转身欲走。

薄仲谨还是不太放心,望着她的背影,哑声:“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我京市的工作都没结束,我当然还会回来。”

其实薄仲谨意思是想问她会不会原谅他,季思夏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他也不好在这种时候阻拦她。

“别拉黑我,宝宝,”薄仲谨最后叮嘱,“需要我帮点小忙的时候,才好给我发消息。”

“……”

李垚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恨病房里气氛太僵,他不好打开手机,不然高低把薄仲谨刚才这些话都录下来,带回去放给祁屿他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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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落地后,直接打车回了老宅。

路上,港城渐渐下起了小雨,雨点斜斜打在车窗上,淡得几乎看不清,但还是会留下水迹。

她低头打开微信,只有登机前薄仲谨发来的消息,到现在没发新的消息来。

或许是因为她没回复他上面的消息,他担心继续发会惹她生气。

右手张开,季思夏低头看向手指上的粉钻戒指,她发现戒指里有定位器,也没摘下来过。

车窗上倒映着她的脸,季思夏偏头,望着窗外的景象出神。

薄仲谨躺在病床上,说要和她一起回港城的时候,她还真的动过心思,但只有那一刹那。

前两次她回港城办事,都是薄仲谨和她一起,与她一同面对。

这次是她一个人回来,心里还真有些不安。她倒不是没了薄仲谨就不行,只是若他在身边,她心里便更有底气。

这段时间舅舅一家也住在老宅里,她到老宅时,老宅里除了院子里的灯光已经基本都熄灭。

季思夏也没带什么行李,她放轻动静,悄悄回到她的房间。

刚准备去洗个澡,“叩叩——”两声响起,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季闻隔着门板,压低声音在外面喊她:“姐~姐~”

季思夏心中困惑,走过去把门打开。

季闻抱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脸上神神秘秘的,门一开,他就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这么晚你还不睡觉?”

“我刚刚打游戏呢,这都算早的了,在学校里我跟室友都能通宵打游戏。”

季思夏冷笑一声:“你还挺自豪啊。”

说完她低头看向季闻怀里抱着的这一箱东西,秀眉微蹙:“你怀里抱的这是什么?”

季闻把箱子放在桌上,“都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季思夏更加困惑了,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放了这么多东西在你这里?”

季闻说得更详细了些:“准确来说,是别人寄给你的东西。”

“谁?”

虽然嘴上问,但季思夏扫到上面的英文时,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薄仲谨啊!”

季思夏表情一滞,搭在桌沿的手微微用力。

季闻兴奋地说着,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姐,我终于知道我追尾他的那一次,我在警察局里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

“……为什么?”

季思夏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屏住呼吸,直觉接下来季闻告诉她的事情会给她带来巨大的震撼。

“因为以前薄仲谨寄过来的信都是我接收的,你又没说过你谈恋爱了,我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寄到家里来的,你向来不管那些,还觉得碍眼,能帮你拦下来的,我都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