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保守的承明(第2/3页)

但资本无处不在,只是势力大小的区别。

当出现货币的时候,当老祖宗们进行着商业活动的时候,资本就必然会缓缓萌芽。

士农工商,重农抑商,这是老祖宗们传承下来的答案。

但大明,却有其特殊的国情。】

部分士大夫们的脸色不太好看,士竟然和商一起被统称,看不起谁呢?

商人心态就很一致了,无论大小商人,都一样的心慌。

商人再有钱,也需要有靠山依附,这是不变的国情。他们还没有到能通过培养学子,一步步腐蚀官场,背后操控的地步。

所以,当天幕透露出对商人的不利倾向,他们哪怕抱团,也只能担心,而毫无办法。

他们不敢去试探两个大帝同朝的手段。

【朝贡体系的确立,下西洋的兴起,海贸的发展,都是大明王朝这座汉人王朝,自元朝后,逐步复兴再度迈向繁荣的阶梯。

这是大明发展的必然。

但是极速的发展,也必然带来阵痛。

资本想要获利,需要压榨人民,需要朝堂有人做势,却也需要朝堂的羸弱,无法牵制自身。

王朝想要发展,需要劳动力,需要税赋,需要民心,需要稳定。

两者是对立的。

而部分士大夫,渴望回到元朝的包税制,渴望再次成为土皇帝,于是官与商勾结在了一起,一个有钱,一个有势,他们最先瞄准了当下最有利可图的海外贸易。

同时,海外贸易的发展,朝贡体系的完善,汉人王朝固有的包容与上国的宗主国心态,令大明,对外施以王化,大明欢迎着外邦的向学者,建造四夷馆,传授他们语言与文化,互利共赢,发展着双方的贸易。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事实上,这些个外邦,越是学习中原的文化,越是对中原向往,便越是想要——占取。

于是,无家国的官商豪强,与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部分外邦,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他们,同为资本,他们想要建造一个没有王权压制,以金钱为主导,欲望与放纵为核心的,为所欲为的世界。】

“荒唐……”

大明中枢的文臣们,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小小蛮夷,也敢妄图窥天!”

“资本,资本……这些个与外邦蛮夷厮混在一起的官员,根本称不上士!资本,就是资本!”

士的清誉,不容玷污!披着皮都是玷污!

就算他们这些“士”,有些地方做得不太清白,但还不至于沦落到与外邦蛮夷苟合!这些个后人,简直丢他们这些前辈的脸!

武将们则更简单了,“陛下,臣请战!”

什么旮旯小国,竟也敢窥伺天朝上国,既然不吃肉,那就吃拳头!

【回顾己未变革中的证据细节,抛开建文这个万年铁锅,我们可以看见,大明初期的资本,早已与皇家开始了较量。

对于资本而言,他们不需要有作为的皇帝,他们需要能让他们仗着钱财为所欲为的当家人。

但是在永乐与承明在位期间,他们举步维艰。

可即使这样,他们仍旧有余力,贩卖着一切能贩卖的子民,也包括大明子民,作为他们的劳动力,以海盗掳掠之名,为他们的商业王国,添砖加瓦。

而他们与外邦的合作,更是狼狈为奸,一步步养大着外邦的野心。】

自天幕说起外邦与资本之祸后,就一直埋头苦写的吕震,终于抬起了头,动了动脖子,正好,与同样伏案速写的郭资,对上了视线。

两人眼中,是同样的战火与——兴奋。

在对外的国策之上,离不开礼部,在对商业的管理上,离不开户部。

在天幕的挑明之后,他们俩不可避免要吃挂落,但只要他们有心,这也是加强礼部与户部权力的重要机会。

【承明对他们应当是警惕的,所以在己未变革中,在官制的更新中,明文指出,士与外夷,不可结亲,若有姻亲,止步于地方,三代以内子孙不可入仕。

同时,四夷馆仍旧对外开放,但教授内容,却是经过严格的把关,教仁义礼智信,教常识,教生活技能,但其他的,自己悟。

但这些,仍旧不够。

心怀仁义的老祖宗们,怕是永远也想象不到,在他们面前虔诚好学的外夷,有多么的不要脸。】

夷夏之防,自古有之,最明显的一点,便是异族之子,是没有继承权的。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现在,承明将这一点,直接延申到了整个朝堂。

与异族有亲,止步于地方,三代子孙不可入仕,翻译过来就是,你有可能被异族影响,所以你不再得圣心了,很快就会被边缘化。

但都这样了,天幕还在说——不够。

【大明自承明一朝,便已经将探索了整个世界,给各大洲进行了命名。

但我们都知道,当时的通讯不比现在,信息的传播效率,会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实际管辖范围,加之华夏自古以来的以和为贵的思想,大明,对于各大洲上的落后外夷,并没有实施侵略,而是友好的进行交流。

大明,亦是彼时,世界的日与月。】

“好!”

“我大明天下无敌!”

最激动的,莫过于一众武将,以及爱国之心浓厚的学子了。

世界的日与月,仅仅这一句,能代表的,就太多了。

是,是没有实际管辖,是没有出兵讨伐,毕竟他们以和为贵,但兵法上策,永远都不是发兵开战,而是不战而胜的攻心!

何况,要出海,要扬威,要传播中原文明,兵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武将,如何能不热血上头?

【因为哪怕承明因日岛的野心,因南方利益群体的勾连,对外邦已经保持了最大的警惕,但本质仍旧是一个怀着教化之心的汉人君主。

对外邦虽如同对臣子一般,阴晴不定是真,但仍尽宗主国之责,教导之则,自由贸易,亦是真。

大明的船队航行在各个大洲,汉人的老师,也将文明的种子,撒向世界。

承明在各大洲,均设有汉师馆,汉人为师,教化万民。】

陈济呼吸陡然就急促了起来,旁边一起修过永乐大典的,家居台州的同窗贺椿,也是句读推行基层的团队成员之一。

此时,比陈济小了几岁的贺椿身体就是更好,当场就兴奋得跳起了舞,现场作词唱曲。

陈道这个小年轻更是手足无措,“爹,贺叔,这是,这是……这怎么能是暴君呢!”

这分明是正统王道!

“爹!师弟才是儒家正统的传人啊!那些个士绅……呸,资本!他们有什么脸面去诋毁承明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