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还真入戏了啊(第3/4页)

因为大明这一年的变化,太过迅速了,尤其是大明当今皇帝竟然会用起藩王来了!太过不合常理了,不合常理之下,最不符合逻辑的,反而有可能才是事实。

只是如果天幕是真,那……太孙你装得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一点?假惺惺给谁看呢?

但是嘛,做使臣的,心理素质都很强,大家一起装嘛。反正打听到的消息里,对外是对日岛动手,不是对他们。

对于外藩,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给各国当爹,那就没问题了,当儿子而已,小问题。

至于殿下要的回答嘛,吃人,蛮夷,就这两个用词,还需要考虑答案?

“殿下,下臣虽不才,却也知圣人有言:无恻隐之心、无羞恶之心、无辞让之心、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吃人者,自是非人哉!教化的前提,也得是人,殿下何苦为了畜牲,而心怀愧疚?殿下还是太善良了!”

朱瞻圻睫毛微微抬起一点,还学了孟子,出口成章啊,如今高丽国力,在外邦中,仍旧是算强盛的。

“让使者见笑了,我这人,从小就多愁善感,爹爹和爷爷他们只会在我面前说些好听的,以至我连女真这等蛮夷吃人都不知道,如今使者乃是邻邦,有汝之言,我也终于能心安了。”

“……”

你还真入戏了啊?!

“殿下此言差矣,食人本就是畜牲行为,我高丽挨着女真,每年为了驱赶他们,都得耗费不少兵力,如今大明铲除了此等祸患,这是天下百姓之福,更是我高丽之福。”

我高丽可是一直给你们中原当儿子的,父子之情得有一点吧?

朱瞻圻白莲地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你们高丽挨着我大明东北边界,如今女真灭族,听我爹爹说,如今东北倒是安生了不少,高丽百姓也可与我大明百姓互通往来,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是上国慈悲!”

就在使臣觉得两人都演得和满意的时候,朱瞻圻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仍旧轻声细语,落在曹使耳中却像是一个炸药,“既灭食人者是慈悲,那贵国,可有食人之传统啊?”

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不,成熟的太孙不会没有缘由的平白敲打他们,若真要对他们动手,也不会单独召见他,甚至只会半点口风不露。

所以太孙要的是什么回答呢?

一瞬间,所有能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在他脑中串联成线,“殿下容禀,我高丽上上下下皆是良民,做不来如此禽兽行径!只是……”

“只是什么?”

曹使有些犹豫,朱瞻圻再次发挥他的善解人意,“使者直言就是。”

“只是……只是最近与日岛贸易之际,听闻日岛,有部分勋贵之家,竟有食人的恶行,我朝只觉荒唐,毕竟日岛虽比不得我们学习上国文明之久,但好歹也的得沐王化几百年,勋贵之间竟……实在是难以置信,我等,实在不敢确信!”

“竟有此事?”朱瞻圻大惊失色。

使臣一脸痛心,“下臣不敢妄言,我们大王都说,待查验为真,可万不能与这等蛮夷通商了,太危险了!”

朱瞻圻一脸唏嘘,“是啊,太吓人了。我等礼仪之国,实在是……哎!不能与他们言也,实不理解。”

我等……

曹霈一颗心,终于稳了,选择对了!

大明什么时候对日岛动手,这不重要,但太孙愿意给他们透露一点消息,这就证明他们是安全的。

该和日岛早早做相应的切割了,至于会不会被日岛察觉?这重要吗?

日岛敢对大明出手吗?

若是对他们出手?大明那就更有理由出手了,他们高丽还能趁机当一个受害者分一点点日岛的金银,哪怕是一点点……

怀璧其罪啊日岛,谁让你们贪心,不懂得分享呢?

大明能告诉他们,应该也是为了以后出兵做准备,有可能会从他们那儿出海也不一定。

当然,他们是不会和日岛合作,给日岛后路的。

永乐皇帝给未来的承明铺路,他们是疯了才会添堵。

他们这块土地上的人,当了上千年的儿子了,早就习惯头顶有人了,该怎么选,他们清楚着呢。

上国越强,他们越稳。

且,太孙最后一句话,就是明明白白让他们和日岛切割了,太孙目前只召见了他们高丽,他们做出了态度,其他邦国就半点不会察觉?

当诸国皆知大明不喜日岛,各国与日岛断开商贸与往来,那日岛,就是一个孤岛。

一个是大腿,一个是火药桶,亲近哪个,抛开哪个,他还是分得清的!

小国的朝见对于大明而言,一整套流程早已行云流水,根本就不需要太过额外动脑。

毕竟永乐一朝,来往的藩国不知凡凡,就连百姓,看到各类夷人,都已经不能引起太多的兴趣了。

所以,诸国的朝见又离开,对于大明内部而言,更不是大事,很快就重归日常。

而皇宫里,却是真正的热闹了起来。

之前说过,台州汉王府内剩下的庶妃和皇孙,早就已经到了京师。

但之前,是住在东宫内的。

今年开始就不一样了。

麟趾宫已经扩张完毕,太子朱高煦的几个孩子,十四岁高龄的老六朱瞻垶到八岁的小九朱瞻壔,全部搬进了麟趾宫。

剩下两个皇孙还太小,才五岁,继续养在生母身边,先不用着急读书。

此外,还有七岁的代王次孙朱仕墰,八岁的庆王嫡子朱秩煃,十一岁的唐王嫡次子朱琼炟,也搬进了麟趾宫。

此外还有赵王府十二岁的朱瞻坺,其余藩王,倒不是不想送,而是膝下没有年龄合适的。

老四老五两个跟在庆王身边,身上也多了照顾这些弟弟和小叔们的责任。

东宫这下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当然,平王府朱瞻圻也没有忘记的,但是平王夫妻和平王世子,没有一个答应的,全都拒绝了。

“是兄弟,你就别试探我了,我还想我们平王府活久一点了。”

朱瞻基双手合十,就差给朱瞻圻拜上了。

“你看你,说得我多吓人一样,三叔一家不也送了吗?一家人,就你们不一样,这多孤单?”

这就跟过年收红包是异曲同工的,态度是要拿出来的。

“那能一样吗?不说三叔缺心眼,就说我们一家子前东宫的烙印,哥求你了,哥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从来没有感受过亲王的俸禄是如此迷人,别来打搅我们一家子的平静了,行吗?”

朱瞻基直接把朱瞻圻都往外挪了。

朱瞻圻一脸受伤,“我这一片真心……”

“该说错付的是我吧?”听到这儿朱瞻基有些忍不住了,直接接过话头,“你的态度史书肯定知道了,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