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6页)

顾宁宁很想告诉爷爷,鱼鱼还小啦。

就考虑到上学问题了,是不是太上了?

小鱼以前也不是一只爱学习的鱼鱼,每次都是天道爸爸追着她学习。

越追,她就越跑。

但天道爸爸也是夸过她的,鱼鱼就是聪明。

她双胞胎弟弟在这一点上,可是比不上鱼鱼的。

“顾首长。”顾长鸣的身边,停下了一辆车。

是一辆吉普车。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干练中年男人。

顾长鸣并没有马上认出他。

倒也不是顾长鸣眼光高,不把顺县这边的干部放在眼里,实在是,当时他来了顺县后,发生了太多的事。

见了很多人,当时正因为范老头那边的事情,和顾华那边出的善,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了,也就暂时没有太注意顺县这边的干部。

只是觉得,眼前这男人看着面熟。

但他也知道,能够让他瞧着面熟的,又能够坐得起吉普车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不是说他的眼里就只记着那些干部了,他这次过来是低调过来的,并没有通知到太多人。

就是顺县这边的干部也不是全部都认了个遍。

当时见过的,也就是武装部部长,公安局的几位领导,边防连领导,还有就是思想委员会的主任了。

眼前的男人只怕就是那几个之一了。

但边防部队的连长和指导员,顾长鸣却是认识的,谁让这两人是顺县唯一的部队领导人,作为首长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不重点关注这两人?

他是单独见了这二人的,自然就把这二人排除了。

至于武装部长,那是部队在地方上的部门,加上当时范老头就是关在武装受审,他自然不可能不认识武装部的高部长。

剩下的两位地方干部,顾长鸣却是倾向于公安局的干部。

实在是,眼前男人虽然没有穿军服警服,一身的便装却依然有军人那种特有的气质。

军人的气质,那是只有在部队中熏陶过后,才会留下的特殊气质。

这种气质,不会因为离开了部队会消失。

这个人绝对在部队里呆过,而且呆得时间不短。

投手举足间,那种气质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正是因为这份独有的气质,顾长鸣停住了脚步,抬眼望了过去。

目光中有着审视,通过表相看内质。

对于公安战线的同志,顾长鸣是敬重的。

他的大哥,转业后就是分在了省公安厅。

公安局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部队转业退伍的干部战士。

也是因为这一层滤镜,哪怕顾长鸣一时之间没有马上认出眼前这人,脸上的表情却也是缓和的。

被顾长鸣抱着的顾宁宁,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咦了一声。

顾长鸣不认识这人,她却是识得的。

不是别人,正是顺县思想委员会的主任赖喜昌。

对赖喜昌这人,顾宁宁还是有所了解。

倒也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毕竟她也只是跟着爸爸远远地望过一眼,能认出此人,也是她记忆向来都好。

真正了解此人,却是在那本书里。

对于这赖喜昌,顾宁宁有所了解。

却不是现实中的,而是在书中。

是的,在那本书里,对这个人物也是有着墨的,虽然不多。

却也比她妈妈,比她这个尚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婴儿,描写要多得多。

那是书中的爸爸被认回去后,曾经出场过的人物。

哪怕着墨不多,却也是占了一章的篇幅,后面也时不时地会穿插一些描写。

他的第一次出场,是在书中的爸爸刚被接回顾家那天。

那时,跟现在不一样,来接爸爸的,并不是爷爷,而是很凑巧的,是顾家的当家主母——她的继奶奶黄霞。

对于这一位继奶奶,如果说以前不尽知,现在听大奶奶说得多了,也对这人多少有些了解了。

再加上书中的描写,也就能够凑出一些形象来。

书里的继奶奶,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和蔼慈祥,并没有因为爸爸不是她亲生的,就区别对待。

至少在爷爷面前是如此。

但是顾宁宁却不这样认为。

实在是,一个人好到过分,就有些不真实了。

特别是现在,她听大奶奶说过黄霞这人。

似乎在大奶奶眼里,黄霞同志是一个矫情小气的人。

既然是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在书里的描写是那样大气的一个人呢?

这不全逻辑。

顾宁宁知道自己以前所处的环境,和现在的环境有些不同。

他们鱼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斗心勾角尔虞我诈。

天道爸爸在跟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曾经跟她说过,可不能小看了人类世界,那里不只是弱肉强食这么简单。

顾宁宁自知自己玩不过别人,此时她还小,也不需要她去操心这些。

但她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念头,那就是表面看上去是好人,不代表这人就真的是好人。

一个人看着像坏人,却未必真是坏人。

人与人之间是相处出来的。

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话题扯远了。

顾宁宁重新望向了赖喜昌。

其实,顾宁宁对这个赖喜昌是充满了好奇的。

她知道自己的爷爷并不喜欢思想委员会的人,她从大爷爷大奶奶他们的嘴里是知道一些实情的。

尽管顾宁宁表面上就是一个不会说话,一个只会喝奶的奶娃娃,但她的内里却是一条成熟的鱼——宁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条小鱼儿。

大爷爷大奶奶曾经跟爸爸妈妈说过,顾家是被那群人迫害过的。

两者之间,是有恩怨的。

当年的顾家,可差一点就挺不过来了。

至于后来怎么挺过来的,大爷爷嘴里没有说,顾宁宁却是有些猜测的。

这个猜测,并不是从大爷爷大奶奶的嘴里得知的,而是她从那本书里窥视到的一二。

从书里的隐形描写,当年的顾家有多惨。

惨到什么程度?

按顾宁宁的理解,几乎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但最后怎么缓过来的,她不知道,书里没写。

就是大爷爷大奶奶也没明说。

但对于这个在书里出现一整章,作者故意着墨了的人物,后面时不时出现在别人嘴里,活在别人印象里,走向始终是个迷的赖喜昌,顾宁宁一直抱有怀疑与不解。

这就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却能够始终贯|穿全文,最后不但在清算过程中有惊无险,最后还能够接着升官。

那绝对是个了不得人物。

赖喜昌似乎有一种本事,跟谁都能够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