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5页)

但人家不但进了,还一开口就是一个月需要十件。这还是因为宁芝就一个人,一个月顶了天了,也就只能做出这么多,否则就算一个月几十上百件,人家供销社也是眼都不眨地就会吃下。

别说各个乡镇都有供销社分部,就是县城里,那也不止一家供销社。

就那么十件衣服,都不够县里供销社分的。

这都是宁芝的功劳,这对于整个大队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跟大丰收一样地让人高兴。

更不要说今年因为灾情的原因,哪怕姜泰坝大队提早防御,地里的庄稼收成依然大打了折扣。

姜有粮道:“可能又会有人想,不就是做衣服嘛,这谁还不会做了?既然宁芝同志能行,为什么你们就不行?

或者又有人想,是不是大队长故意把宁芝同志吹捧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

还真别说,真有人这样想过。

可不就是都是做衣服吗?怎么宁芝就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钱?这大队里也不是没有会做衣服的。特别是那些手艺还不错的妇女,心里就灵活念头开了,想着自己要不要去跟大队长说说,也给自己派这个工作啊。

做衣服多轻松啊,下地多累啊,工分还不少自己的,有了这么轻松的活儿,谁还愿意干重活呢?

——这些是心里火热,也想跟着发财致富的。

也有人想,哪有大队长吹得那么厉害,肯定是大队长在偏袒范明华家的。——这些是那些本就不服气的,质疑大队长的,比如一开始提出不公平声音的那些人。

但是很多事情,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哪怕他们心里嫉妒得跟火热似的。

谁不想立功?谁不想分到多多的粮食?

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有多* 少人家里吃不饱也穿不暖,做出很多丧良心的事,还不是被饥饿,被贫穷给闹的?

还记得,在五十年代末那场罕见的灾情后,多少人家饿得没饭吃,上山挖草根割树皮?但依然有太多的人饿死。

要说他们姜泰坝大队还算好的,所任干部都不会为了自身的下政绩,就不管不顾社员们,虽然也是有饿肚子的时候,但至少紧衣缩食后,也不至于被饿死。

如今,那些人之所以怀疑宁芝和范明华的工分,还不是被粮食给闹的?

就是怕范家分到的粮食多了,那他们分到的粮食也就少了。

粮食问题放在那里,有人多那就代表有人会少。

这不,被有心人氏一怂恿,心也就活了,可不就闹上了?

但如今呢?

看着大队长拿出来的票子,合同,还有那一张张的大团圆,他们哪还有怀疑的想法?

就算真有,那这会也都歇下了。

这会,所有的质疑,最后也变成了欢笑。

钱可是个好东西啊,还有那些票证,大队部还能缺了社员们的?

大队部有了钱了,那还能让社员们饿肚子吗?

正是因为这个认知,让那些被人挑唆得对宁芝有了不满的人,如今看到宁芝那也是笑脸吟吟。

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还过不去,那就是钱不够。

更多的却是相信大队长,从内心里佩服宁芝的。

那可是卖到供销社啊。

可别小看了十件衣服呢,一件衣服就算卖到几元,

哪怕乡下人很多都会自己买布做衣服,但也有一些会上供销社买成衣的。便宜的就不说了,那贵的可能能有几十元。

虽然说宁芝做的衣服,不一定能买得那么贵,但就是几元一件,一个月十件衣服,也能挣上百八十地的。

那如果多做一些,一个月二十件,三十件,甚至上百件呢?

大家顿时就兴奋了。

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水。

有人就挪到了宁芝旁边,这里有和宁芝友好的,还有些没怎么交谈过话的。

如今都一蜂窝的都到了宁芝的跟前,问起了她详细的情况。

大队长说的,那只是大概,这些如何能够满足社员们的好奇心呢?

要是宁芝一直在村子里,那她做什么事,他们也能从中知道些什么。

但谁让宁芝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直呆在县城里呢,就很少回过乡下。

偶尔来得几次,也是当天来当天回的,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好事。

特别是那些,想要跟宁芝一样利用裁缝得工分的妇女们。

有什么活,能够比这更轻松的呢?

这不,宁芝就发现以往对她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妇女们,似乎也对她热诚起来了。

宁芝想了想,也就知道了缘由。

想想也是讽刺,以前怎么就没见她们对她好呢?

直觉得她成分不好,都避着她呢。

如今却恨不得往她身边钻。

钱的力量,真是大啊。

宁芝倒也不恼,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人现实点也没什么。

至少她们有求着她,就不至于背后下黑手了。

这不就得供着她吗?

宁芝虽然话不多,但也不是那等情商极低的人。

自然不会真的去说些什么,真那样说了,那才是真的傻呢。

看着大家围在了宁芝身边,有人恨得咬牙切齿,那一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其中也包括了那几个,原先跟他要好的人。

这如芒在身的目光,让宁芝偏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来不及收回视线,没有管理好情绪的袁国庆。

宁芝朝他笑了笑,笑容灿烂。

却刺痛了袁国庆的眼,只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笑他傻,笑他费尽了心思,却也得不到好。

袁国庆眼底暗芒疾闪,再抬头时,脸上却是什么异样也没有,跟着旁边的社员一起,“真心”为人高兴。

有人道:“大队长,怎么就不要求多点数量?一个月来个一百件,咱们大队不就发了?”

姜有粮瞥了那人一眼,是记分员的老爹。记分员是大队里除了干部之外,唯一知道宁芝情况的人,他的老爹,自然敢就知道了一些内情。

在别人有所怀疑的时候,记分员老爹自然是知道人家宁芝靠着这个,得了多少工分,又为大队里争了多少的经费。

如果可以,谁都想要这份功劳。

还别说,他们家里就有这要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记分员的妻子,人家儿媳妇虽然没有宁芝那样的做啥啥满意,但也是跟着人家老裁缝学过的。

宁芝能行,为什么他们家就不行?

特别是记分员将宁芝的成果报来家里的时候,一家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都在商量着,怎么把这件事情揽过来。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