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4页)
顾长鸣只是冷漠地望着她,却什么也没有说。
顾宁宁趴在爸爸的怀里,看着范老太在那里哭着,小手儿就拍在了一起。
满眼的喜色。
范老太见打动不了顾长鸣的心,又跑去抓住顾明华的衣服:“明华,救救我。”她哭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看到我曾经救过你娘的份上,帮帮我。”
她竟然还有脸提他娘!
顾明华眼睛通红,拳头紧捏,要不是他有着极强的自控力,早就挥出去了。
“明华,我虽有错,但这些年要不是我养了你……”
顾明华眼底情绪* 翻滚。
用力地咬牙。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恨范老太?
除了顾明华,没有别人。
曾经多少次,他也如现在这样,求着她:“娘,我错了,求求你。”
那个时候,她又是如何的呢?
她绝情地推开了他,凭由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了外面的雪地上。
美其名曰,这是为了他好。
帮他增加体质,才能够更加的耐寒。
还有一次,他没有吃的,上山去挖了树根,填不饱肚子,而在山下范家,却是热气腾腾地吃着年夜饭。
像这样的事情,多得数不胜数。
他曾经说,自己已经忘了那些事了。
但又是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只不过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了而已。
在别人面前,不会轻易地说出来,不想让自己曾经的伤口,再展现在别人面前罢了。
但不代表,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而范家,他只恨不得他们去死。
如今看着范老太的遭遇,他只觉得痛快。
他侧开了身,没有再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这时,赖喜昌一脚用力地踢向了范老太,直把这老太太踢倒在地上:“你要是不想去,直说,我可以把你扔进那些女人的中间。”
范老太惨叫着,护着身子卷缩。
“赖主任,求你。”这时候的范老太,又哪里有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就是一个老太太,普通的老太太。
以前她霸凌别人,现在换成别人霸凌她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行了,赖喜昌。”顾长鸣喊。
赖喜昌转身,那张脸顿时就变了,他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带上她。”顾长鸣道,“别惹事。”
赖喜昌急忙道:“不惹事,不惹事。”
再瞪向范老太,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给我掉链子,那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见到你女儿了。”
范老太瞳也猛得一缩,她想起了在来之前,赖喜昌告诉她的,别净惹事,也别惹首长不高兴。她不让他好过,那么他就让他更不好过。
又道,只要她好好地带路,那么他会把他们母女关在一起。
否则,就别怪他心狠。
范老太是真怕了这位革委会主任了。
这就不是个人。
为了讨好顾家,真是什么事也得能得出来。
范老太也知道,自己有求顾家,也有求赖喜昌。
她除了识相,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
这次去重庆,顾长鸣一样选择了专机。
并没有坐火车过去,一是火车太慢,二也是怕中间会出什么差错。
还别说,这一路过去,还挺顺利的,并没有发生任何的麻烦。
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
只有顾宁宁甜笑着,将福气带给了众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重庆城,有一行人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但是他们并没有通过火车去往重庆火车站,而是专机直接就降在了范老太指点的那个山头。
直升机,落在了那处平坦的山脚。
一行人开始顺着山往上爬。
山挺高,但是一点也难不倒顾长鸣他们。
就连顾明华,气都不带喘的。
他常年下地,身体本就倍儿捧,就爬爬山,又怎么可能难得了她?
这些人中,也就是赖喜欢昌和范老太,气喘了点。
特别是范老太,这些年日子过得好,已经很久都没有上山了,这会爬这么陡峭的山体,确实是气喘了些。
“就在那里!”范老太喊。
顺着她的指引,他们看到了一个被灌木遮挡的山洞。
如果不是范老太亲自过来,还真的没有人能够找到这么一片地方。
这里太隐蔽了。
当时明霞藏在这里,如果不是有人泄露了行踪,还真的很难被发现。
顾长鸣望向了范老太,嘴唇紧抿,终没有说什么。
范老太颤了颤身,只觉得顾长鸣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渗人。
那边,几位警卫员,已经把遮挡的灌木给掀开了。
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洞来。
这些多年没有人过来,里面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很潮。
越往里,顾长鸣的心越激动。
明霞,我来了!
这是一处极深的山洞。
这山洞并不是平路而入,而是自上而下,没有点本事,根本就下不去。
就算像顾长鸣这个从战争年代过来,有着一身本领的人,想要下去,也没有那么容易。何况是一个根本就没有训练过,连爬个山都需要大喘气的普通农村老妇?就算二十六年前的范老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同样也办不到。
顾长鸣忍不住就看了一眼范老太,眉心已经折了起来。
后者却是神情戚戚,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顾长鸣已经将目光收回,并没有马上就下去。
而是让几个警卫排的战士先先下去探查,就连顾长鸣身边的警卫员小王和小徐也下去了。
吩咐完,他就开始重新打量这个洞口。
顾华也开始探查起了洞口。
他不像顾长鸣那样,对地形地理与战略有特别的了解,他只是从一个外行人的目光来看,也看出来这里的地形确实有着特殊。但从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里非常的隐蔽。
不说外面用于遮蔽的灌木,就说从上而下的洞口设置,那都不可能简单。
父子俩都凝眉观察着,就连顾宁宁都好奇地望向了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洞口。
她更加地看不出来这个洞口的不一样,她就是以鱼鱼的灵敏直觉,这里不普通。
往下面看,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从内心中感到了害怕。
鱼鱼很少有害怕的东西。
除非是直逼灵魂的。
至于赖喜昌,他除了学顾家父子的样子观察,倒也没有说什么。
但那一双眉毛同样也皱了起来。
赖喜昌是革委会的主任,他对这方面的直觉,又比别人更加的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