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为了维护爸爸的颜面,儿子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老师的夸奖。

被维护了颜面的霍予珩敲敲黎右的小脑袋,“以后作业自己做。”

“不要啊,”黎右马上抱住霍予珩的腿,仰着一张小脸看他,“妈妈昨天说爸爸需要进步。”

“你也需要。”

“我还是小朋友,腿小脚小步子小,进步也小小的。”

“歪理。”

“歪理是什么梨?好吃吗?”

“新品种梨,好吃。”

旁边几人边听边笑,黎冬快速把包收拾好,不让这两人在外面丢人,把包给霍予珩催他快走。

男人接过包,掂了掂分量,顺手给了黎右,“帮妈妈背,回去给你吃歪梨。”

他拿起她的拐杖递过来。

“什么嘛。”黎冬接过拐杖先给了他一下。

她力气不大,男人低声笑着没躲。

之前听姜茉说靳行简带孩子一阵一阵的不靠谱,靳行简那性子她能理解,霍予珩明明稳重许多啊,怎么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听说有新水果吃的黎右小肩膀背上妈妈的托特包,注意着不让底部擦地,吭哧吭哧地往外走,路过闻雨生座位时礼貌地说了声“闻叔叔再见”。

“黎右,”霍予珩叫他一声,纠正称呼,“叫哥哥。”

黎右挥小手:“闻哥哥再见!两位姨姨再见!”

杨柳、桃始华笑弯眼:“再见。”

闻雨生懵着:“再见。”

黎冬懵着跟上去。

突然改什么口?

快走出门就听到杨柳哈哈笑,“该不会是你那天背冬冬,霍总吃醋了吧?嘿我终于机灵了一回!”

黎冬:“……”

杨柳一巴掌拍在闻雨生肩膀上:“来,叫声姨听听!”

闻雨生差点爆粗口。

黎冬忙往外走,告诉黎右,别听爸爸的,下次还是叫闻叔叔。

回到家时正巧有客人到,沈怀京牵着沈南书进门。

沈怀京递了一个符袋给黎冬:“今天一早上山求的。”

他原本不信这些,可黎冬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早上他妈妈说要上山祈福,他跟着上去了。

黎冬小心地收下放好,和沈南书坐到沙发上,她们两人见面不多,可也不缺话题。

黎右常玩的钩织小鸟放在沙发上,沈南书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黎冬见她十分喜爱的样子,说要送她一套。

“一套?”沈南书被这量词惊到。

“嗯,”黎冬喊黎右,“去帮妈妈把房间抽屉里的盒子拿下来好不好?”

黎右一下车就冲向霍球球房间,这会儿刚费力地给霍球球套上牵引绳,闻言回了声“好”,转身就往楼上跑,被霍予珩拎住先去洗手。

沈怀京看他这当爸爸的熟练模样中隐隐有一种不自知的满足感,靠在一旁调侃:“突然得了个儿子的感觉怎么样?”

最近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和daddy出现,感情路顺遂,霍予珩耐心地把黎右的袖口折上去,又想起昨晚的事,眉尾微不可查地轻抬,“还不错。”

黎右一边洗手一边瞄这边,“舅舅快问我突然得了个爸爸的感觉怎么样。”

沈怀京笑得不行,“那右右突然得了个爸爸的感觉怎么样?”

黎右大方许多,大声:“非!常!好!有歪梨吃,还有捉迷藏玩!”

霍予珩趁机说:“以后每天玩。”

“好耶!”黎右洗干净小手,“不过爸爸下次要快点找到我,昨天我都等到睡着啦!”

一旁的沈怀京笑而不语,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坏笑着给黎右出主意:“今晚你带着妈妈一起藏。”

霍予珩:“……”

黎右:“好耶!”

黎冬说的一套是六只,除了原本的肥啾和红隼,又加入了白鼬、雪豹等长相可爱的野生动物,圆墩墩的小动物们各个憨态可掬,沈南书爱不释手地拢在身边,沈南书的生日网上就能查到,黎冬又送了她一个生日所在节气的手工编织香囊。

盒子里的香囊还有几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进来,拨了拨,迟疑地停在一个以蓝白黄为主色调的香囊旁,“哪个是立冬?”

他这意图太过明显,沈南书在旁边笑,黎冬也笑:“就是你手边的。”

霍予珩没再说什么,直接拿走了。

“哎这个送我,”沈怀京伸手上来拦截,“我就喜欢这个颜色。”

“滚蛋。”霍予珩烦得爆了粗口,绕过他。

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们要吃饭了,你不走吗?”

“嘿,”沈怀京回头问黎冬,“这个家谁做主啊?”

最后还是吃过晚饭才把沈怀京送走,有了他“带妈妈一起藏”的建议,霍予珩今晚找人速度惊人,看黎右精神头十足,又带着他出去溜了一圈霍球球,等他打哈欠了才带回家,迅速洗好澡睡觉。

正准备去黎冬房间,手机一阵嗡声震动,一串IP属地江城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周身的温度和情绪瞬间冷却下去,霍予珩沉下眉眼,步出儿童房后接通电话。

对面一道浑厚低沉的中年男声,命令的口吻说道:“我和你妈妈明天到北城,你过年没回家,她很想念你,明天你过来一趟,我们父子也见上一面。你安叔叔家的女儿今年回国,年龄和你相仿,是一位心理——”

“我会联系我妈,”霍予珩嗓音淡冷,打断对面男人的话,“和你见面就不必了,其他的更不必。”

对面沉默两秒:“混——”

霍予珩挂断了电话。

人站在走廊上久久没动。

楼下的佣人们已经回房休息,客厅的主灯关闭,只留下几盏壁灯,泛着幽幽光芒。整栋房子安静,半小时前的喧嚣热闹像是距离此刻已经很远很久,角落里的黑暗如同一团浓雾,不动声色地蔓延、扩散,吞没掉空气中的温度。

笃、笃的几声遥远声响,霍予珩抬起头,不远处的门慢慢敞开,大片暖光漏了出来,驱散了脚下寒意,一道纤细人影出现在门边,静静地望了这边一会儿。

“霍予珩,”黎冬微笑着叫他名字,“需要一个抱抱吗?”

“抱抱不够,”霍予珩沉步过去,低头看着暖色灯光下眉眼如画的女人,躬身,将脸埋进她颈窝,极为眷恋地吸了一口,“恐怕还要一个深吻。”

第二天霍予珩的情绪已经缓和过来,只是眉眼倦怠,像是没有休息好,他如往常一样先送黎右,再送黎冬,再接两人放学下班,今天甚至订了一家餐厅,在外面用餐,又给黎冬准备了轮椅,推着她带着黎右散步。

回到天樾时已经晚上八点,院门外有一道身影在等待。

霍予珩降下车窗,那人恭敬地上前,“大少爷,先生在车里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