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准备杀人

车总从包里拿出几支加工过的水管,把火药塞进去,再填上边上的铁门的铁屑,压结实了,插上引线丢给我。

这是土制的小管炮,没有精准性,但是近距离使用威力惊人。每次重新装填要10分钟以上,所以基本是一次性的。

车总做了6个,给了我3个,我就问他干嘛,为何不跑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和这些蛇硬拼没什么胜算,也没有必要。

车总就道:“这些蛇不足为惧,我们要埋伏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说着他就呼唤龙套:“小兄弟,需要你帮个忙。”

龙套正在部署炸药,他现在能炸的东西,就是我们头顶上还剩下的三个十字钢梁吊车,要不就是这个水泥塔本身了,他选择了吊车,刚甩绳子爬上去部署炸点,我看着他紧张得浑身都被冷汗汗湿了,如果不是有点下地的经验和责任心,恐怕撒腿就要逃跑。

此时听到车总叫他,他如释重负,立即丢下手头的工作,顺着绳子滑下来,问道:“什么?”

“我需要做一个定位。”车总说着,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捏住血管。龙套双腿乱蹬,很快就昏迷了过去。他把龙套绑了个结实,然后点火开始烧龙套的头发。

我意识到他在把龙套伪装成我,十分惊讶,心说这是为什么,接着扯掉我的衣服,给龙套换了。

把龙套放到铁门口,脸朝外,背朝内,龙套被他摆的似乎是在收拾装备一样。他特地还把一只手电打开放到了龙套的手上。

然后车总拉着我到了上方十字钢梁上,让我侧躺,完全用钢梁挡住我,给我点起烟,让我埋伏在那儿。他自己继续往上爬,爬到比我更上面的一个钢梁,土炮对准了龙套,也把身子躲了起来。

两个人手电一关,这里能看见的光,只有龙套那边了。

我这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真的是要埋伏什么,但是绝对不是蛇。

我莫名其妙,看着下面的煤坑,火光在这个高度已经很微弱,只觉得有一种橘红色的光飘上来。这种光线下,其实看不到矿坑中的景象,虽然视角极好。

下面的火显然已经烧到了最底下的钢梁,钢铁软化的声音和空气被抽入矿井底部,二氧化碳在各种对流作用下发出了各种奇怪的抽吸声,虽然不大,但是不绝于耳。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转头去看车总,车总所在地方很暗,他也没有探头出来,对我没有任何参考。

我再往龙套的位置看去,就看到,在铁门下方一点的水泥壁上,像壁虎一样的趴着一个东西。

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那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水泥壁极难攀爬,但是这个人就像壁虎一样附着在上面。

他的位置就在龙套所在铁门往下六七米,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是谁?豹萨?

我凝神静气,比起耐心,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一直等到我的烟都烧完了,那人才开始动起来。我看到一个浑身严重烧伤的人,一点一点的,轻微的往上爬,爬到了铁门的位置,悄悄的翻上来那个两平米的平台。

真的是豹萨。

我看到豹萨的身高开始变长,体态从强壮敦实,缓缓变得修长,最后他撕掉脸上化妆的假皮,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看车总,车总竟然探出了头来,就指了指我手里的土炮,让我准备开火。

我转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土炮,心说开火?开火他不就死了?我和人家无冤无仇,虽说我对这些人有巨大的意见,但是一见面就把对方一炮喷死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出来。

我摇头,对车总做手势,一下就发现车总竟然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车总的位置没有我的位置好,难道他移动了位置,准备自己亲自动手?

不管怎么说,我无法接受这样偷袭别人致死的行为。不是我妇人之仁,而是我觉得在所有的过程中,我这样一个累赘,一个麻烦精都活了下来,无论是各路敌对方还是自己人,都放过了我很多。不管是运气还是其他,上帝这么设计不是让我去让别人活不下去的。

我急了起来,转头一下却看到豹萨也不见了。

暗骂一声,我知道要糟糕,转身刚想站起来好有跑路的空间,一转就几乎和我背后的人鼻子撞了鼻子。

我惊叫一声,几乎失足,就看到豹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背后,一把抢过我的土炮。说道:“这种小伎俩,执行的都那么糙,你还能做什么?”

“我是被忽悠的。”我立即道,“我咋知道他要我在这里蹲着是杀人?”

没说完就被揪住领子,他抬头对着头顶的黑暗就大喊:“姓车的,躲着算什么?你除了玩这种阴的,就没有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做派了吗?”

回音在煤矿抽气声的伴奏下回响,他用土炮插进我得嘴里,就继续道:“你这东西,3米之外就没准头了,但是你有胆子靠近我3米之内吗?”

没有回音,豹萨冷哼了一口,从钢梁上拽着我直接跳到铁门的位置,直接把我推到龙套的边上,对四周喊道:“我和吴邪在一起,你要轰就两个一起轰。我看你下不下得了手,快来啊。”

话音刚落,我身边的龙套忽然抬头,一把土炮从他腋窝之下伸了出来,火机一划,土炮立即开火。

豹萨离龙套就只有3米不到的距离,所有的铁屑全部打在了豹萨的胸口,豹萨被轰得飞了起来,重重摔出去两三米,直接摔落下矿井,好在空中还有一条挂着的绳子,他一下拽住,才没有摔下去。

龙套站了起来,我发现他竟然是车总,他的衣服是草草套进去的,头发是刚刚才烧焦的。但是刚才太惊慌了,我完全没有发现。

难道在刚才豹萨发现我,偷袭我的瞬间,车总跑了下来,掉包了龙套?

我操,这不可能是临时起意,难道是车总算计好的?

车总看我了一眼,指了指外面,我看到龙套已经摔出了铁门,应该是刚才被他顺手丢出去的。然后车总丢掉炮管,换了另外一根,回头看着半空中的豹萨。说道:“3米,果然很准。”

豹萨吐着血,整个上半身已经被打烂了,还没有死透,但是眼神已经涣散了。车总吹了个口哨,小狗冲了出来,对着豹萨狂吠了几声,飞跃起,跳过深渊,扑到了他的脖子上。“给你个痛快。”车总说道,话音刚落,一边第一条蛇头终于从平台的下沿探了上来。车总抬头点燃了第二根土炮,把那蛇的头整个轰烂。就对我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