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不了,你先忙吧。”钟嘉柔扶好鬓边快掉落的金钗,打开房门出去。
戚越将她送到楼下,待她坐进马车才转过身。
他面上笑意顷刻不见,眸中一片冷戾,睨向萧谨燕。
萧谨燕无奈摇摇头。
两人回到楼上账房中,萧谨燕才苦口婆心道:“怎么会这般沉不住气,竟想去杀长公主?你有几个脑袋啊!”
“我就是要她死。”
“不是说了借三殿下之手除掉长公主么,怎么还亲自动手。”萧谨燕道,“她又拿夫人威胁你了?”
戚越眼底的杀气因为这声“夫人”而越发浓烈。
萧谨燕便明白了,认真道:“这不是你的性格,这般沉不住气就要去灭掉长公主,你今日才从她府中出来,她要是死在今日,圣上就算没证据也会第一个怀疑你。”
戚越坐在扶手椅上,这屋中还有钟嘉柔身上的兰香气,他拨动翡翠珠子,在这片清净的香气中也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今日多谢先生。”
萧谨燕:“再等等,三殿下已有罪证,比你更希望看到这一刻。”
戚越已明白,他也并非是这般沉不住气之人,皆是因为霍兰君偏要触碰他逆鳞。
看来他必须将钟嘉柔早些送走,安心做事。
…
傍晚,戚越回到府中。
钟嘉柔将他领到她存放嫁妆的那间库房,里头大大小小三个箱子,打开来皆是银锭。
钟嘉柔道:“你将这些放回铺子上吧,今日我特意取了这一万两白银。”
戚越一时气笑了:“你跟我说过你嫁妆有一万钱,你全取了?”
钟嘉柔颔首。
戚越道:“明日存回去吧,我还用不着花媳妇的嫁妆。”
“你别逞能,铺子上的钱动不得,那是侯府的。”
钟嘉柔猜测戚越是动了铺子上的钱,毕竟她掌管府中中馈,戚越并未从府中支出银子,那给霍兰君的一万两便只能从几家铺子里走了。
戚越:“我平日零花的银子有很多,又借钱给个赌王朋友,他分了我利息,所以往后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在府中吃穿用度也别省。”
钟嘉柔微怔,当即严肃道:“怎可去赌?自古沾赌十有九输,沾上赌瘾皆无好下场……”
“我只是借钱给别人,不碰这个。”戚越将钟嘉柔牵回卧房,“钟嘉柔,我发觉你越来越爱管我了。”
钟嘉柔只是如实道:“我也不是欲插手郎君在外的私事,但郎君不可沾赌,那些不良的习气皆不能沾。郎君如今是侯府世子,侯府的门楣还需郎君撑起。”
“那我既是世子,是不是应该早点开枝散叶啊?”戚越俯首,好笑地睨着钟嘉柔。
钟嘉柔面颊微红,敛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熄灯就寝时,戚越侧身搂住钟嘉柔,轻车熟路握住那处柔软,并没有因为方才的话碰她。
他如今只想早些建起势力。
他越强大,才能在这个动荡的时局下护住妻子,守住家族。
……
三日后,朝中终于传出消息,有大臣在早朝向承平帝禀报长公主纵朔城知州屠杀流民一事。
霍兰君即刻被诏入宫,声称她虽踏足朔城,却并不知流民一事。
朔城知州李顺成被急诏入宫对峙,认下霍兰君的确交代过此事。
霍兰君在金銮殿上哭泣道,她乃一国长公主,享民生供奉,怎会对流民滥杀。她全然不知李顺成是如何处置流民的,她从不敢插手州府政务。
又有大臣上报霍兰君圈拢京中贵胄子弟为她敛财,纵这些子弟迫害幼童,逼良为娼……铁证如山,又有那些子弟跪在殿外全然认罪,圣上大怒,将霍兰君关入皇城司狱中。
…
钟嘉柔与戚越听着这好消息,心中都爽利了。
钟嘉柔道:“圣上到底还是严明,公法处置了长公主。”
“此事尚未有论断,如今只是押入狱中,还未定罪。”不过戚越勾起薄唇,深知霍兰君入了狱便离死不远了,霍云荣不会让霍兰君活着出来。
气候渐热,庭中卷过的风都掺着一股热浪。
戚越对钟嘉柔道:“嘉柔,我在京南郡给你置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你这两日便收拾着过去吧。”
笑意凝在脸上,钟嘉柔蹙眉:“你为何还要遣我走?如今长公主罪行已揭,你也不用再出手做什么,遣我离开是为何?我不走。”
“我把粮铺和菜肆的生意做得很大,吞并了很多京城老字号,你知道京中商贾都有背景,我是恐此事牵连了你。”戚越想了个理由。
钟嘉柔微怔:“公公知晓么?”
“知道,他也希望你先避避风头,我昨日回府还在路上被截了马车,受了点小伤,未同你讲。”戚越把练剑磕伤的手肘给钟嘉柔看,上头果然有一大片青紫。
“为何不同我说。”
钟嘉柔从院中长椅上起身,回到房中取出药膏,为戚越上药:“既是如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家要做便做京中最大的粮铺、菜肆。我不用离京,我留在府中不出门便是。”
戚越皱起眉,颇为无奈。
“钟嘉柔,你喜欢我?”
钟嘉柔上药的手顿住。
戚越:“还是不止是喜欢,你已很是喜爱我?”
钟嘉柔很平静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在外为阖府奔波,我自应担起正妻之责,为你守好内院。”
“可我说过了,我不会以内院高墙囚你。出京去散散心,此事就这么定了。”
钟嘉柔也有些恼了,盖好药膏,淡淡睨一眼戚越,从他身边自然走过:“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岂能……”
“老子是你夫君。”戚越一把拽过她,将她揽紧到身前,“你怎么比我还倔?我现在做的生意很大,会出人命。我告诉你,你不走也得走,这事没得商量。”
戚越眸光狠厉,并不想吓到钟嘉柔。
可钟嘉柔还是被他狠戾神色吓到了。
她有些失神,从未见过戚越如此冷厉的模样。眼前的男儿明明一向恣意懒漫,随处可见的不着调,此刻一双眼眸却深不可测,周身皆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钟嘉柔以前同霍承邦相处时,也并未觉得当时的东宫太子如戚越这般威压逼人。
戚越松开她手腕,嗓音低沉:“听到没?就当老子求你一次。”
求她?
哪有这么凶的求人啊!
钟嘉柔就这般被迫地接受了戚越的求。
翌日,戚越又在过问钟嘉柔可收拾好了行李。
钟嘉柔道:“我今日去安乐侯府见宋亭好,她的婚事是因我而受牵连,我想去见一见她。你若催得急,后日我便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