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春华责备道:“怎可胡乱揣度主子们。”
“方才世子冷着脸将我赶出来,他现在就跟黏在我们姑娘身上似的,哪像个心有抱负的世家公子?”秋月说完也捂住了嘴,私下说主子坏话总是不对。
春华剜了秋月一眼,让她慎言。
秋月也是因为前几日在温泉庄子里伺候累了,才觉得她们姑爷很烦。
前几日,她们姑娘不要别的丫鬟伺候,不愿被别的丫鬟知道夫妻间的事,只留了她与春华二人值夜。谁知道这夜守得没完没了,世子折腾到天明才休,所以秋月才猜今夜至少要一个时辰。毕竟如今世子要入宫当值了,自然不可再像前几日在温泉庄子里那般毫无节制。
她果然还猜准了,一个时辰后,世子拉铃叫了热水进去。
两人将水送到,本以为可以轮值由一人歇一会儿,谁想两个时辰后,屋中又叫了一次水。
秋月被春华从榻上唤醒,忙穿了衣裳一起抬了热水进屋。
这么晚了,下半夜她们终于可以歇了吧。
两人都合衣躺到了榻上,却听到了主子颤颤的哭喘声。
秋月脸都红了起来,翻身瞅瞅春华。春华脸颊也是红的,眼中有些心疼。
秋月咕哝:“世子太不知节制了,咱们看的话本里都不会这样!”
“姑爷这年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只是为何从前不是这样?”春华也有些纳闷。
两人不敢再睡,只等着主卧里头的吩咐。
夜色已深,钟嘉柔的哭喘声只隔着两道墙,在这静夜里尤为清晰。这声音本是娇娇的,可又承受不住带了点哭腔,声浪里的起伏亦能知她在经受何事。
虽说身为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接受过这些教导,可二人是钟嘉柔的贴身婢女,此刻已是寅时了,外头巷子里遥遥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这般晚了,主子是真的吃了苦。
屋檐明月都已向西移动,轻浅的月光洒在窗上。
屋中的铃终于又摇响,主卧里世子又叫了热水进去。
主卧中明烛静燃,一室的娇香。
两人抬了水,正要退下,男子低沉的嗓音淡淡道:“换了褥单就下去吧。”
春华忙去拿干净的褥单,秋月便候在一旁,担心主子,余光瞅了一眼。
床帐里头雪白纤细的腰遍布鲜红指印,不停打着颤。
秋月心疼坏了,又不敢近前。
只见世子衣裳整齐,弯下健硕身躯进了床帐将主子裹在衾被中横抱出来。
秋月这才偷偷看了一眼,主子一双眼湿红,青丝凌乱贴在雪白肌肤上,红唇都是颤抖的。
春华寻来干净褥单,两人整理着床榻,换下来一层又一层褥絮才至床榻干爽。
此刻的偏房中,月影照映,屋中也一室的清冷。
钟嘉柔被戚越放在这张陌生的床榻上,捂着衣襟想撑起身,却发觉浑身虚软无力。
戚越倒了水喂到她唇边,她仰起脸都喝完,才发脾气将杯子推到地上。
她瞪着戚越,眼泪又流了下来。
戚越居高临下站在床榻前,睨着满地碎片也不恼,钟嘉柔仰起娇靥在瞪他,他俯下身,恣意地挑眉:“下次还敢对别的男人笑,今晚就是教训。”
钟嘉柔很难过,心上是酸涩的,眼眶里也涌起一股热气。她明明不要了,戚越却还是逼她一次次承受。钟嘉柔埋下头,委屈地哭了起来。
戚越心上似被揪住,这小猫似的哭声细细弱弱的,让他有点慌了:“你哭什么,老子都给你亲过了。”
钟嘉柔没理他。
戚越跪到床沿,将她一颗圆圆的漂亮脑袋抬起:“宝儿,你不舒服吗?”
钟嘉柔还是不想理,她脸颊涌下一行又一行的泪。戚越整个人都慌了,紧抿薄唇,用袖摆忙着接眼泪。
“你不喜欢我这样?”
“你逼我跪着,我讨厌那样。”
戚越眼眸幽暗,喉结滚动,他的确是逼钟嘉柔跪趴着,但不可否认,她越反抗,他越想将那些恶劣施加给她。
钟嘉柔哽咽着:“戚越,我是正妻,我学习的画册里都没有那些。我不想做那些,你不要逼我。”
“谁说正妻就不能做这些,嘉柔,我没拿你当个妾,老子对你一心一意。”
戚越紧绷薄唇,擦干钟嘉柔的眼泪,这张娇美的脸不适合挂眼泪,他喜欢她白日在宫中湖边的那种笑,那笑温柔极了,都快把他甜死了,他只想看到她那般笑着。
“嘉柔,你白日对六殿下的笑老子的确吃醋了,记得很深。算了,今晚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拿这个教训你,换你教训我,你把我绑起来教训都行。”
钟嘉柔狠狠瞪他。
戚越将她搂到怀里,她连脑袋都生得极漂亮,又圆又小,精致得像个女娲精心捏的娃娃。戚越亲了亲她头发,放低了嗓音:“宝儿,我喜爱你,想把这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你。别哭了,我明晚就来一次。”
钟嘉柔浑身一僵。
她今夜的确被戚越折腾坏了,从身到心,他的恶劣他的肆玩,都让她觉得她不是正妻,倒像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尤其是戚越逼她求饶时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脏,媚,哪像个正室说的。
钟嘉柔忽然明白,也许做这种事真的得互相相爱才行。
她还不爱他,所以骨子里的贵女教养才会让她羞耻。
今夜也累极了,钟嘉柔不想再理戚越,闭上了眼。
这间房她是第一次来,屋中似雪天的清冷,被子里也有股清冽的竹香。戚越虽然粗野惯了,倒是十分爱干净。只是他盖的衾被还是夏日的薄被,入秋夜凉,钟嘉柔有些冷,浑身皆被碾过的累,也不管其他,转身圈住戚越,将脸埋进他胸膛。
身侧少年似僵了一般,忽然挺直了脊梁,不像往常那般狠狠搂她,动作很轻地将她护到怀里。
“宝儿,好好睡。”
钟嘉柔累极了,圈着这热源阖眼睡去。
戚越却仍睁着眼,勾起唇角,狠狠亲了亲怀里这颗漂亮的小脑袋。
他媳妇主动抱他了。
主,动,抱!
翌日,霍承邦的人已在侯府门外,带戚越去禁军衙门上名入册,简单军训。
戚越暂时让萧谨燕替他暗中代管社仓的事务,他得在军衙呆一天。
钟嘉柔今日又起晚了。
她寅时才睡,辰时被萍娘唤醒,迷迷糊糊穿戴整齐,顶着只睡了一个半时辰的脑袋去主院给刘氏请安。
刘氏见她强打精神,笑道:“近日你操持内院肯定累坏了,这一旬你都不用来请安了,早上多睡会儿。”
钟嘉柔脸颊发烫,虽说不想坏了规矩,却没礼貌强撑,敛眉应下:“多谢母亲体恤儿媳,那嘉柔先听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