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4页)
钟嘉柔只道:“跟着大殿下,他的安危郎君都要担责任,之前父亲便是因为大殿下被废黜而受牵连,官降二阶。”
“我知道。你的口脂颜色叫什么?”
钟嘉柔顿住,微微蹙眉:“梅子红。”
“我喜欢这个颜色,你明日也涂这个颜色。”
“你喜欢你喜欢,你自己涂不就好了。”钟嘉柔有些低恼,“我在同郎君说正事,郎君怎专注这些闺房小事?”
“好了,你说正事。”
“若在东宫担了什么罪名,郎君记得找姑姑,唔……”
钟嘉柔猝不及防,被戚越吻住双唇,话音都堵成了呜咽。
戚越在她耳边说她的梅子色像含苞刚绽的牡丹花瓣,戚越咬着她耳垂说,他想操/她。
钟嘉柔心跳如擂鼓,想推开他却又怕碰到他伤口,任由他从她耳鬓到唇瓣,脖子一路吻下。
今夜两人说了太多的话,钟嘉柔说得都口干,迷迷糊糊终是睡着了。
她忽然听到戚越极温柔的声线。
“嘉柔,我们好好爱彼此吧。”
这嗓音温柔的程度让钟嘉柔迷迷糊糊以为是听到了霍云昭温柔的声音。
戚越说:“我去学你喜欢的模样,改改脾气。你喜欢什么,我都学。”
“你喜欢什么?宝儿。”他咬着她耳朵问。
钟嘉柔半梦半醒,哪里会作答。
戚越低笑一声:“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嘉柔,我会让你爱上我。”
这些话飘在钟嘉柔的浅眠里,第二日零零碎碎已都记不清了。
……
三日后,戚越去了东宫任职,索性他背上伤痕已在愈合,钟嘉柔才放下心。
东宫的禁军有两支,戚越是新编的一支禁军副统,任职这几日差事清闲,每日只需按时去检查东宫四周动向,监督禁军有无松懈。
霍承邦出宫办的一些事都会交给另外的心腹,暂且不会交给戚越。
戚越干这闲差还真觉得没劲,但又得演作很受关慰的样子。
今日早朝散后,霍承邦被叫到了御书房听政,他点了戚越同行,戚越便守在御书房门外。
来往大臣有政务入内禀报,一早上承平帝已接见了四名朝官,里头声音戚越也能听到。
烈日炎热,戚越一身禁军铠甲,伫立在廊下。
身穿朝服的钟珩明远远行来,戚越也朝钟珩明拱手行礼:“岳父大人。”
“穿这身衣服可还适应?”钟珩明和颜悦色。
“一切都好,岳父勿忧。”
钟珩明点点头,等候在殿外,待内侍来通传后便持着文书入了殿。
钟珩明在尚书台担任从二品左仆射,从霍承邦第一次被废黜后,受牵连的钟珩明也是在两年前才重新得了承平帝的信任。
帝王多疑,承平帝登基以来也架空了尚书台左右官员的职权,索性这么多年尚书台兢兢业业,从无大错,也算得帝王信任。
钟珩明查纠了吏部疏漏,在向承平帝禀报。
戚越就候在殿檐下,听得倒是清楚。
承平帝听完让钟珩明严办,又留了钟珩明在殿中旁听边境军机。
戚越也差不多听懂了,西境夷邦今年马匹和武器都充足,又来犯大周边境,不管是为了侵占领土还是掠夺资源,都是战火的理由。
今年这次西夷打得很突然,边境陷了一城,百姓被屠被俘,流民四散。
虽说承平帝已发兵夺回城池了,但城中战后损伤严重,加上临近两个郡闹了干旱,粮米直升天价,承平帝第一道圣旨下去已有十日,但各地米价还半分未降,那几个郡的百姓人心惶惶,流民也越来越多。
戚越勾了勾薄唇,眸底几分淡漠。
他建社仓以来,每遇荒年,全国四大义仓根本没给百姓放粮,城中粮米皆是天价。
州府与各地商贾之间利益错杂,不是承平帝一道圣旨就能解决问题。
州官之间的话叫做天高皇帝远。
在之前的很多时候,戚越都觉得承平帝的政令并未落实到各个州郡,百姓皆苦。
殿中因为此事持续了许久,承平帝让霍承邦严办。
霍承邦行出御书房,戚越同他左右心腹紧随其后。
霍承邦吩咐心腹马祁峰:“唤吏部侍郎去府邸见我。”又吩咐内侍,“公子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回殿下,季公子要的昨夜里便已送去了。”
季公子,是霍承邦喜爱的那个男宠季仪,戚越倒是没见过,只听马祁峰说季仪美如玉,是霍承邦心尖上碰不得的人,要他尊着点。
霍承邦道:“摆驾府邸。”他回头看了眼戚越,“五郎可要同我去府邸?”
“回殿下,属下替您守在宫中。”
霍承邦颔首,没再多言。
戚越知道,霍承邦是要去宫外府邸陪季仪。
承平帝之前大怒,为着太子妃的颜面不让季仪留在宫中,霍承邦便将季仪养在了宫外。如今事事陪着,连处理政务召见朝臣都挪到了宫外府邸。
内侍有些犹豫:“殿下,昨夜小殿下醒了六次,今早高热才退了些。”
内侍是想说,此刻去宫外是不是不太合适。
霍承邦负手问:“皇子妃在做什么?”
“皇子妃陪在小殿下身边熬了一夜,这会儿应是在补觉。”
“让皇子妃悉心照看,小殿下的风寒耽误不得。”
霍承邦回东宫带了些文书,便动身出宫了。
戚越一身铠甲,照例巡视在东宫各处,不时能听到宫婢疾走,口中道“皇子妃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快把药端进去”。
就这么个皇子,还得皇帝二废二立,如今想要三立。
戚越还真是看不起霍承邦。
他巡视到东宫之外的甬道,特意留心了湖心花园,果真在草坪上见到了霍云昭。
霍云昭正与十二皇子在湖边作画。
戚越远远同他扬起笑,霍云昭也抿笑看他。
戚越今日是有意来找霍云昭。
霍云昭也看出来,待戚越下了值从甬道过来,霍云昭也仍独自立在湖边桂树下等他。
戚越已穿了自己一身青色锦袍,笑道:“殿下知道我找你。”
霍云昭点头。
戚越站了一天,有些想找个椅子靠下。
霍云昭看出来,负手走在前面,带他去亭中坐下。
戚越倚在亭中,长腿恣意搭着,找了个慵懒舒服的姿势:“我是有事想讨教殿下你。”
霍云昭示意戚越开口。
戚越笑:“不怕你笑话,我想同你请教一下怎么赢得女子芳心。”
霍云昭温润面上的笑意收敛,平静望着戚越。
戚越坐直了身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招惹外头的姑娘,我是想让我妻子嘉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