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他在船舫上,看见对岸那艘舫上倚窗的女子,纤影婉约,玉面娇仰,承受着男子漫长的亲吻。那晚的戚越也是这样一身盛气。
霍云昭说不了话,他的嗓子只能吹笛。
那天晚上,他将嗓子吹得更嘶哑。
湖风太过冰冷,霍云昭被这冷意拉回思绪,慢斯条理将札记本上写过的纸张撕下,一点点撕成碎片丢进湖里。
晚霞余晖映在湖面,几只金黄的鱼儿以为浸落水中的是鱼食,钻出水面一口一口吞进肚中。
霍云昭好笑地望着。
有两只贪吃的鱼却没多久便翻了白,死尸般浮在水上。
甬道上有宫人行过。
霍云昭招手唤来宫人将鱼打捞上岸,嘱咐小心安葬。
宫人恭敬办着,捞上两只死鱼:“六殿下仁善,请殿下放心吧,奴才们会将鱼儿葬在那边花树下。”
霍云昭温润的目中悲悯,这才转身离开。
暮色覆住了他比夜空还深的双眼。
……
距二十七日不过只余四日。
戚越下一个轮值便正是二十七这天,他巡视到城门处,顺利将霍云昭这位友人带入城门,送上马车。
这是个年轻女子,头戴帷帽,一身黑裙,身上有缕奇怪的异香,戚越总觉得像在何处闻到过。不过此女子身形倒不像之前他在马车中帮霍云昭藏的那个女子。
翌日天明,戚越才下值回府。
钟嘉柔已经早起在操持内务,今日似要同四个嫂嫂去田庄忙秋收。
戚越回府时钟嘉柔正在屋中换了身轻便的素衫,戚越将她扯到怀里。
钟嘉柔道:“我要出去了,母亲与嫂嫂们还在等我呢。”
“我就抱抱。”戚越将头埋在钟嘉柔肩颈中,闻着雪白香肩上的缕缕温香,身上疲惫才有些疏散。
“郎君当值劳累了,早些睡吧。”
“怎么叫你们去秋收?庄上早秋收过了。”
“母亲说家中的规矩不能忘,要带我们去庄上与亲自体验一番。”
“累了就偷懒,别笨笨的老实做事。”
“我哪里笨?”钟嘉柔拍了拍戚越后背,“好了好了,不抱了。”
戚越有些恋恋不舍松开怀里这温软的身子,却见钟嘉柔眼中似有些倦态。
“你昨夜没睡好?”
这几日晚上钟嘉柔都是独自睡的,戚越这几日忙于当值,她独自一人睡应该不至于这般疲态才对。
钟嘉柔心中的确有几分忧色。
“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在外办事,路途遥远,深秋天凉,怕他身体吃不消。”
戚越几日前已听钟嘉柔提过,钟珩明领了圣旨出京办承平帝给的差事。
“岳父善谋,身边又有随从,你不用担心。”
钟嘉柔点点头,嘱咐戚越早些休息,出了府门。
她担心钟珩明也许是因为记着祖父的事,害怕父亲也会像祖父那般接了圣旨暗中办差,却有去无回。
前几日在永定侯府,钟嘉柔留下吃了晚膳才回,当时钟珩明从宫中回来便让王氏收拾些细软,他要出京办差。
钟嘉柔问是什么差事,钟珩明说事关机要,自然不可透露,故而她才会担心。
索性今日在田庄上忙了整日,钟嘉柔同妯娌们检查着各块地里的收成,在庄子上吃了饭才回府,她如今奔走于田地,似也已经习惯很多了。回到玉清苑,沾了床的钟嘉柔倒头就睡,早没管枕边的戚越。
翌日天明醒来,戚越在枕边撑着手臂看她。
钟嘉柔虽不习惯被他盯着瞧,但如今也还算适应,不会再那般害喜躲闪。
戚越凑过来亲了亲她脸颊:“宝儿昨晚睡得好香。”
钟嘉柔轻轻抿唇:“郎君今日休沐,怎不多睡一会儿?”
“老子做梦都在看你,梦里操。你一遍了。”
钟嘉柔美眸瞠圆。
他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戚越掰过她脑袋便吻住了她。
钟嘉柔呜咽躲开:“我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那个……”
“你是侯门贵女,才华满腹,答话却答’那个‘。”戚越咬着她耳垂,“宝儿,说清楚点,不要什么?”
钟嘉柔心跳有些快,细腰落入戚越粗粝的掌中,她又想起戚越每次逼她说的那些很脏的话了。眼前的男儿深目专情,笑容恣意,还在等着她说出那个字。
钟嘉柔脸颊红了,拉过松散的衣带,想趁戚越不注意爬下床,却还是被他勾住腰肢,跌落他胸膛。
“唔……”
她的呜咽皆被戚越凉凉的薄唇堵住。
一大清早这么逼她,他是不是有毒啊!
……
钟嘉柔累了半天,许久才起身用起这迟到的早膳。
萍娘端来刘氏嘱咐每日必须送到钟嘉柔房里的滋补药。
药气浓郁,闻着便发苦。
钟嘉柔还未如往常那般偷偷倒掉,戚越便已端起那药倒进了花盆里头。春华默契地抱着花盆出去,将泥土埋在后院。
钟嘉柔凝望戚越,心中对他感激。
这个男儿是站在她这边的,甚至如今也不要她再喝避子汤,换成他自己服了药。
即便不爱,钟嘉柔心中多少也有了些动容。
戚越的休沐就这一日。
今日他又排了部戏,带着钟嘉柔去看。
钟嘉柔见这戏又是她书架上的故事,文字跃于这些活灵活现的纸片小人身上,与她脑中所思极尽相似。
钟嘉柔看得入迷。
这方榻椅宽大,她盯着幕布中的戏,头也不抬吃下戚越喂到她唇边的栗子,看到精彩处,笑着将头靠在戚越肩上。
光影之间,时光流淌。
她下意识的倚靠连她自己都未觉。
…
如此一连多日,连春华与秋月都喜欢上去看皮影戏了。
秋高气爽,院中菊花迎着晨露朝霞开放。
钟嘉柔在院中欣赏着花圃里绽放的菊花,又一面亲自移栽了几株喜容菊。
秋月在旁道:“世子下次休沐还带夫人去看戏么?咱们下次看哪部戏呀?”
春华好笑道:“世子难得休沐一日,倒叫你惦记上了。”
“奴婢没有!奴婢是觉得世子是真心待咱们姑娘好。”
钟嘉柔只将心思放在这白花盛大的喜容菊上,未理会婢女们的谈笑。
戚越日常是待她好。
可他夜间很,不,好!
院中的谈笑被匆匆进来的萍娘打断。
萍娘身后竟跟着钟嘉婉,钟嘉婉小脸满是焦急,瞧见钟嘉柔便委屈地打着哭腔道:“阿姊!”
钟嘉柔心中一惊,已丢下花草起身:“婉儿何事哭泣,难道父亲出了事?”
钟嘉婉狠狠点着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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