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霍云昭笑了笑,他的瞳色是柔和的深褐色,面容又清贵雅致,外貌上总给人一种温润儒雅之态,也很易博人信任。

他抿笑同戚越写道:「不过是还到给我下毒之人身上罢了。」

戚越似乎有些明白了,既然霍云昭如今也有反击的心思,他自当会成全。

戚越:“我会托人给殿下送来。”

霍云昭颔首,写字问他西境之行可有受伤。

戚越同他聊着。

如今气候寒冷,风里也是一股寒意,早无湖畔桂树的香气,倒是霍云昭身上的沉香气息格外清雅。

戚越便也想起钟嘉柔来,不知她是不是喜欢这道香。

戚越笑问:“殿下所用沉香叫什么,是何种香?”

霍云昭好笑地抿唇,写:「我让莫扬给你拿一些。」

“不必,殿下说一声,我自行去买便是。”

霍云昭写道:「宫外没有这种沉香,此香稀有,父皇只赐了我。我又辅以柑橘、陈皮、夜交藤花蕊捣制,才有此馥郁却不失清宁的香气。」

戚越薄唇边笑意敛下,眸光深长。

他喉结轻滚,再问了一遍:“殿下是说,此香是你独有?”

霍云昭抿笑颔首。

戚越眸光暗沉:“殿下此香格外沾衣……”

霍云昭微怔,笑着写道:「还好吧,莫扬不常入我房间,他身上未沾。」

戚越负于后背的手掌忽握成拳。

他行出湖边,回到甬道拐角时回眸看去,霍云昭依旧伫立湖畔,见他回头望来也抿了抿笑让他早些离去。

戚越转过身,眸中只余一股沉戾。

他在钟嘉柔身上两次闻到过此香。

如果这是霍云昭独有,那她身上为何会沾?

他之前问她时,她也从未提过霍云昭。

戚越紧抿薄唇,眸子漆沉。

傍晚快下值,霍承邦的内侍忽然匆匆来报,说宫里死了个太监,中毒而死的,瞧着惨死的模样很像长公主之前中毒的死状。宫中审问了一番,查到了霍云荣身上,此刻霍云荣正在御书房被承平帝召见。

霍承邦脸色一变,当即匆匆赶去。

原来霍云昭开始对付的人是霍云荣。

戚越沉默地去换下身上禁军的铠甲,行出皇宫城门。

宋青驾车等在马厩场。

戚越坐上车,连同柏冬对他的询问都未听见,眸中一片漆沉。

柏冬道:“世子发生了何事,可是遇到了棘手的差事?”

“夫人今日在做什么?”

“夫人午时便未在账房了,回了一趟永定侯府,在侯府用过晚膳回到府中,陪夏姐儿玩了一会儿便回房了。”

戚越一路不再开口。

直到驶回玉清苑。

钟嘉柔今日未在卧房,她在书房里头调整琴弦。

戚越来到书房,他的出现似乎惊扰了她,她抬头的瞬间美眸里似有几分迷惘,才道:“郎君回来了。”

她忙把琴放回架上,小心盖好罩布。

这琴叫暮云,是她最喜欢的,也是霍云昭赐的。

钟嘉柔回到桌案前,收起一册话本。

戚越面色没有波澜,只道:“今日六殿下找我说了些话。”

他行到钟嘉柔案前,头也未抬翻看她桌上几册话本子。

余光里,他的妻子紧握话本的白皙手指果然微微屈起,紧捏住话本一角。

戚越目中冷戾,周身却看不出情绪。

“哦。”钟嘉柔理着书册,未抬头问他,“六殿下找郎君有何事?”

“他今日对付了三殿下。”

钟嘉柔紧捏书页,原本粉嫩的指节都有些用力的泛白。

戚越心间更愈暗沉,他端起她手边没喝完的半口茶饮完,刻意松开手,杯子滑落在地。

砰然一声。

吓到了钟嘉柔。

她下意识地起身,美眸都有些颤意。

戚越面色无波,始终看不出喜怒。

然而他心底早已是狂风骤雨。

她为什么听到霍云昭要紧张。

她为什么会在他愤怒落下茶杯时要惊慌起身。

戚越将钟嘉柔扯到怀里,睨着脚下碎片:“吓到你了。”

“我让婢女进来打扫……”

戚越未松手。

钟嘉柔仰起脸看他,一双杏眼很是漂亮,如果此刻没有在他眸底慌乱的话。

戚越将她鬓发一缕发捋到耳后:“六殿下颇有谋略,我觉得大殿下都不如六殿下,你以为呢?”

“郎君是在说储位之事?”钟嘉柔垂下长睫,“我听不明白。但六殿下为人高洁低调,是不会去争储位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争?”

“……我猜的。”

“我虽在大殿下宫中当值,但我觉得大殿下不适为储君。六殿下在惠城办案清正廉洁、体贴于民,我同他在惠城结识,于海上救他一命,同他称兄为友。嘉柔,我欲倾阖府之力,暗中助六殿下谋夺储位。”戚越望着怀里的妻子,“你觉得怎样?”

钟嘉柔脸色已白,她很意外,也好像完全不认可此事。

“六殿下向往自在,怎会愿意卷进储位之争里头?况且我们只是区区侯府,怎能背叛大殿下暗中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郎君,我不赞成。”

戚越一笑,睨着眼前妻子:“向往自在?六殿下同你说的他向往自在?”

钟嘉柔微怔:“以往宴会中听过六殿下诗赋,他擅音律,擅诗词,擅丹青……”说到此,钟嘉柔好像也意识到她说多了话。

她有些不安地看他,一双杏眼中藏起的探究笨拙而小心。

戚越不知道她在小心什么,他心中早已扭曲不堪,是愤怒、疑惑,还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她过往全部侵占的疯狂。

到这一刻,他几乎能猜到钟嘉柔也许是如那群贵女一样曾经仰慕过霍云昭。

他告诫自己不用动怒,那不过是过往。

他问:“把你了解的六殿下告诉我。”

“……我不了解他。”

“你曾在国学堂作公主伴读,同皇子公主们上过课,就从那时说起。”

钟嘉柔沉默,半晌才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戚越俯身紧望他的妻子。

他的呼吸都离她不过咫尺,她偏过头道:“我不了解六殿下。”

书房中寂静无声。

如今的夜中已很是寒冷。

戚越扯过钟嘉柔,她手掌竟也比这凉夜还冷。

“同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如今打算,大殿下不配为储君,六殿下既有心谋夺储位,为了阖府安平与荣华,为了我欣赏之友,我势必要助他。”

钟嘉柔张了张唇,终是没有同他再提及霍云昭,她只说:“圣上属意大殿下,当初你是为了闯宫救我才卷入了这立储里头,我不愿郎君你再添风波,还希望郎君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