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霍云昭淡淡抿笑,眸色极深。

翻脸又如何。

戚越若是不再与他为营,那便杀之。

他此生生在天家,却所愿皆不得。

惠城璜城两地查案,他受尽辛苦,九死一生。除了母妃无人怜他,连他敬重人品的永定侯都可以反他轻视他,将他唯一所求剥夺。

霍云昭已思透彻,这一生宁可他负旁人,也休让旁人负他。

今晚的月光澄澈美丽。

不知等今年的初雪落下时,他能不能再履去年的白雪之约。

头疼已经缓解了,霍云昭已不觉不适。

他捂住心口,蔓延周身的暖流时刻都在提醒他,钟嘉柔越来越想他了。

而他也在静等一个时机。

霍云昭漾起笑,眼前水面仿若已现佳人,他的目光温柔宁和。

……

戚越已回到府中。

刘氏唤人将他请去前院,询问他钟嘉柔身体如何。

“怎么方才我想去瞧嘉柔,柏冬那阵势像是不让我进院子?”

戚越淡声道:“她精神欠佳,睡不好觉,需要静养。”

刘氏半信半疑:“你可别欺负了嘉柔,她是我们家的宝贝,你已成婚这么久都还未有好消息,我和你爹都等着看你这房诞下嫡子。”

“我知道。”戚越道,“儿子去陪她了。”

刘氏这才放了戚越。

戚越回到院中,照常去竹林练剑。

他目光里皆是冰冷的戾气,剑气也狠煞。

竹林中全是剑破长空的咻咻声。

萧谨燕来禀报社仓的事务,柏冬在门口低声道:“紧要么?不紧要就明日再来。”

萧谨燕是人精,当即便问:“被夫人赶出来了?”

柏冬未答。

萧谨燕也照常行进竹林。

月影下的黑影快得跟鬼一样,穿梭在这竹林间,长剑折射起银光,也似流星般快。

“又在砍竹子啊?”

看清脚下何物,萧谨燕吓得一喜:“冬笋!这么多冬笋!厉害了,你在这挖笋啊。”

好多笋啊。

满地笋头,大的小的,老的嫩的。

萧谨燕掰了两个,指甲掐去,脆得很。

“真够厉害,剑也能挑地三尺挖笋。我就爱吃冬笋,炖肉炒肉胜似珍馐,我都带走了啊!”

戚越还是没回他。

萧谨燕也不去触霉头,将社仓的信放下,坐到一旁。

修长玄影停下,银光没入剑鞘。

戚越提剑拾起信,淡扫几眼:“知道了。”

近日是社仓各地转移粮仓的进程,也不需要戚越再嘱咐什么。

萧谨燕坐了会儿,见戚越不讲话,便也未再多言,叫柏冬拿了个篓子装起蜿蜒一地的冬笋,只道了句:“别和夫人吵架,她已出嫁,如今只有你可依靠。”

戚越回到西偏房里沐浴完,外袍和寝衣未系,窗口月光照着一片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

夜风吹来他也不觉凉。

他回府已经一个时辰。

正房里皆亮着明黄烛灯,钟嘉柔并未就寝,却未来找他。

也是,她根本就不爱他。

她爱那个天家骄子。

戚越坐到案前,找出已经许久未碰的札记本。

近日上头都没有再被翻过的痕迹,也不知承平帝是否撤走了阳平侯府的监视。

戚越提笔写了札记:

「天寒了

她也未睡

我购了一批焰花

钟嘉柔的生辰快到了

钟嘉柔

钟嘉柔

钟嘉柔」

墨迹未干,戚越搁笔静坐等着。

他少有如此静坐,这一坐竟是小半个时辰,他才合上札记本,起身回到正房。

屋中一个婢女也没有,整座院子的人也都已被他遣散。

钟嘉柔的房中亮着灯,房门上的珠帘已落。往日他未回来时她都不会让落下珠帘。

戚越单臂挑开,步入房中。

钟嘉柔从床帐中起身看他。

她有一双极美的杏眼,笑时会言语,哭时如桃花。

戚越不爱看诗,也不会作诗,他只觉得这双眼睛这张脸,胜过他所看山水。

钟嘉柔安静凝望他,美目渐红。

她似委屈,似难过,似愤怒。

“你把我的婢女和护卫弄到何处去了?”

“婢女护卫纵主犯错,按奴法可赐死。”

钟嘉柔恼羞,却声含请求:“他们只是遵从我的命令,你想惩罚冲我好了。”

戚越慢条斯理扯开外袍衣带,缓步行至榻前。

“你能受得住什么惩罚?”

钟嘉柔睫羽轻颤着。

她只要害怕皆会这般扑颤着眼睫。

她说:“对不起,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但是他们是我的人,自小陪我长大,也是我的嫁妆。夫家是不碰我的嫁妆的,你动他们得先征得我同意。”

戚越冷恣勾起薄唇:“你的嫁妆?”

“钟嘉柔,既然你分得这么清,那你告诉我,你是我的什么?”

钟嘉柔不说话。

戚越指腹挑起她下巴:“侯府嫡女,背夫私会外男,纵仆瞒主。钟嘉柔,你是我妻,你该出嫁从夫,相夫教子,忠贞不二。你做到了哪一样?”

“我说了我只是想去看他一眼,我和他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要背着我?清清白白要说’心里一直有他‘?”

戚越让自己冷静,他不想动怒,他沉默许久,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指节:“自己脱衣。”

钟嘉柔美目惊慌,喘息地凝望他衣袍散开的精壮胸腹,她偏头回避着:“郎君,你不能……”

“不能什么,强·暴你?”

戚越单膝跪于床沿,慢条斯理扔下外袍,居高临下的身躯格外挺拔。他本就高大,身躯比寻常武将都要健硕,只是四肢比例生得格外匀称修长,才显得英俊倜傥,不像武夫那般粗蛮。

钟嘉柔每回都是害怕的。

大婚前刘氏也派人教导他要收力些。

和钟嘉柔同房以来,他每次都收了力。

她看起来娇弱得不堪一折,他虽然每回也爽了,可从未真正全部施加过。

戚越眯起深目,帐中的人娇怯想逃,却又知无法躲开般,只喘息地看他,目中祈求。

“要我动手是么?”

钟嘉柔又是恼羞又是哽咽:“你不可这般待我,我是正妻……”

“还知道你是正妻。是正妻,就该为我绵延子嗣。”戚越嗓音极淡,“自己脱衣。”

钟嘉柔恼羞地瞪他。

戚越眯起双眸,她也许不知她生气起来总让他格外喜欢,瞠圆的杏眼亮得像有小星星,她不再是一个端庄含蓄的贵女,有了旺盛的生命。

戚越没办法骗自己。

他总是臣服在钟嘉柔的每一面里。

他拽过她胳膊,吻她红唇,唇舌粗暴地闯入,不让想躲的小小舌头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