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3页)

她好愧疚。

浑身热燥绵软,钟嘉柔闭上眼睛,她不能对不起戚越,她是戚越的妻子。

她喃喃哽咽:“郎君,我难受,抱抱我吧。”

戚越眸光深长,抱紧她给到极致。

楼外促织低鸣,远处湖面皱起涟漪,玉钩如雪。这场夜终快烬于白昼,散尽的月光也同这夜陷落在了那些晋江禁止的地方。

……

钟嘉柔想离开这栋楼,却没有办法。

为这个她跟戚越争执了数回。

又一日晚起,早冬的夕阳未到酉时便已降落,楼外湖上尽是金光。

钟嘉柔自帐中爬起身,亦能眺望见落地格扇门外那遥远湖光。

晚风吹着她眼眸,她微微阖眼,鼻端是湖上冷冽的水气和楼下院中的梅香。

已经十多日过去,她每日都是这般昼夜颠倒。

这十多日戚越告了病假,今日他倒是不在这座府邸,霍承邦似有要务,他才不得不去当值。

钟嘉柔从床帐中起身,四肢酸软,懒懒趿上绣鞋下楼行去饭厅。

云岚布的菜肴中竟有一碗长寿面。

钟嘉柔微怔,今日是她十七岁的生辰。

被关久了,每日想霍云昭也想得有些头痛恍惚,她竟把自己生辰都忘了。

云岚道:“夫人,这长寿面是世子特意准备的,世子说酉时便会下值,奴婢看世子也快回来了,您可要等世子一起用饭?”

钟嘉柔抿了抿唇,未开口,也未等戚越。

她埋头吃着这碗长寿面,明明味道是好的,可她吃着吃着却掉出了眼泪。

她想霍云昭,这几日格外地想。

她脑子里反复都是他们过往的记忆,反复是她的失约她的愧疚。

昨夜她心口忽然一痛,求戚越放过她,他却不肯。

她当时呼吸艰难,心似被针刺一般,闻到案头沉香才喘过来。那沉香虽只是寻常的香,可她闻着便觉周身不适才被缓解。

她恍惚觉得她必须要见霍云昭一面,若是见不到他,她的心会疼得失去呼吸。

钟嘉柔眨着眼想将泪忍回去。

明明说好了生辰这日想把妹妹们接回阳平侯府过,也想和岳宛之一起过,戚越却将她困在此处。

面条掺着泪咬碎,门口映入一道挺拔人影。

钟嘉柔懒懒抬起杏眼,戚越正走进门来,脖颈上还有她不知道哪晚咬的牙印。她也不想瞧他,收回视线只低头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