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4/4页)
秋月好奇:“都不带我,黄巾军真那么仗义?”
钟嘉柔便是在想此事。
邵秉舟等人救了她,但他们却是在火坑里,承平帝登基那两年连高门世家都容不下,这些起义军也断不会容忍,相信朝廷不久便会派兵前来镇压。若是收编还好,若是当剿匪一般,那这些人便没有活路。
她起身,拥着毯巾行入房中,提笔给岳宛之写了封信,让岳宛之替她打听一下朝廷对黄巾军的态度。
今日的画像也多画了两幅,她留着给齐鄞,等齐鄞回信她便将画像寄给他。
……
这场暖春气候舒适,少雨多晴,连带北境也是这般的好天气。
北境府上下忙碌,霍承邦的太子銮驾已在今日启辰,他们要离开北境。
本以为此行该很是轻松,不想这些黄巾军得知朝廷兵马,竟提前四下疏散了队伍。
霍承邦此行也只剿灭了千人,北境余下两千人都已分散到各州。此刻霍承邦便是命令众将士带兵分批去围剿这些起义军。
此行霍承邦要去岳州。
岳州繁华,起义军其实不多,只因季仪吃不得北境烈风的苦,霍承邦心疼心上人,便带了一批兵马往岳州去。
他叫上了戚越随行。
戚越是钟珩明的快婿,霍承邦到底还是顾念老师,没将戚越留在北境吃苦。
但戚越是想请命留在北境的。
霍承邦剿灭那一千黄巾军时,戚越与马祁峰都请他手下留情,将这些人收编为士兵,再安置去开垦农事。
霍承邦以这些人是谋逆论处,驳回了戚越与马祁峰的请求。
霍承邦道:“杀一儆百,这第一批起义军不可留,待后面再剿住这些反贼,看他们认错态度,孤再网开一面。”
北境一日血流十里。
戚越很是懊悔,纪元信等人没有劝服这些黄巾军,黄巾军草木皆兵,根本不信纪元信的话,即便纪元信搬出社仓,也因为西境社仓一事而未能让这些黄巾军放下戒心,躲开了纪元信。
戚越不忍看这些被迫起义的难民受死。
那日行刑,他心如刀割,握紧了拳。
宋世宏第一次目睹如此大规模的死刑,呕吐了半日,也是不忍。
可宋世宏的怜悯同戚越不一样。
戚越生于乡野,戚家也遇过荒年,遇过寒潮。
他知道普通百姓为了活下去有多艰辛。
这两日,他又催了纪元信等人尽快去说服这些起义军,收编这些人。霍云昭也从京中给他寄来秘信,希望他能借此次机会暗中收编这些黄巾军,并给了他两万钱作收编军费。
马车行驶在途中,才到午时季仪便受不了路途颠簸,霍承邦留在当地县衙歇息。
戚越回房中脱下沉重铠甲,又收到了习舟寄来的信。
这些时日戚越还是没有钟嘉柔的消息。
习舟说京城没有钟嘉柔的踪迹,永定侯府还以为钟嘉柔在阳平侯府。
岳宛之那里也说不知道钟嘉柔在何处。
戚越不信,已派人紧跟着岳宛之。
如今起义军四处扎根,仇富仇官,钟嘉柔若真在京外游荡,落入那些起义军手里如何自保?
思及此,戚越整张英隽面容只有冷肃,宋世宏进屋撞见他,跟撞见鬼一般吓了一跳。
“你……你拆的什么信,你家出大事了?”
戚越紧绷薄唇,慢吞吞装起信,提剑越过宋世宏,面无表情行出房中。
宋世宏着实吓得不轻,还以为戚越要提剑刀他。
戚越去县衙府外的一处竹林练剑,宋世宏同宋青找了过来。
宋世宏扬声道:“五郎,你媳妇又给你来信了,快看看!”
戚越顷刻停下,剑都未收进剑鞘中,玄衫衣摆疾驰过来,停住时墨发衣摆飞扬。
宋青不忍他失望,但还是实话实话:“不是夫人的信,是岳州寄来的,不知是谁。”
岳州?
戚越拆开信,原来是他以前易容,以齐鄞的身份辗转各地忙于钱庄生意时认识的那个小友。
本来前年两人还见过,定下半年之约,后来他写信去赴约,那小友却没来,这一年多戚越还以为他不在人世了。
小友先是解释了一番为何失约,又问他近年来可安好,盼复回信。
戚越近日都因为钟嘉柔提不起心思,如今得知小友活着,又联络了他,倒算有了点安慰。
他也未急着回信,练完了功夫才回房中。
这里热水不便,他便以井水冲了个澡,回房找笔回信时一旁的包袱碰掉在地上。
戚越小心拾起,打开包袱。
里头是钟嘉柔的两件小衣。
出行前他自己暗中带的。
夜幕渐起,宋世宏还没回屋。
房中寂静,戚越望着这两件小衣,他整颗心都似同窗边夜色一样阴暗。
都和离了,他还要私藏她的小衣。
她明明就是他的妻子,他却没法给她快乐,没法让她好生活着,为了心上人不惜寻死。他对她那么好,她在他身边却活不下去……
戚越眼眸幽暗,闻着这件雪青色小衣。
清丽的白花香气掺着果木甜香,不知是她哪一盒香膏。她身上每次都很香,身子软得也同这云缎一样柔滑。她太娇了,顶一下,咬一下,顶深了,又会哭着喷。戚越喉结轻滚,咽下喉间一抹渴意,狠狠吸着衣上香,终究还是按捺下这阴暗的私欲,小心收起这件小衣,重新放回包袱里头。
在椅上坐了许久,那股要疯了的念头才被戚越压下,站起来的那物也许久才落回去。他慢吞吞提笔给这小友回了信。
既是在岳州,兴许此行还能见上一面。
认识的那两年他这小友才十三四岁,如今该是有十六七岁了,同钟嘉柔一般年纪。也不知这小友可长高了,当年还是个矮子,胆小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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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媳妇即将上线!
七哥搞定不动的黄巾军,宝儿统统搞定[星星眼]
这章也掉落红包,谢谢宝宝们[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