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2页)

她不要她的孩子没有父亲。

她的孩子应该像她这样有双亲的爱,有家族的爱。

这一刻她明白,她不想放开戚越。

“戚越,我从前对你……并不好。”

“所以呢?”

“我亏欠你太多,也伤害过你。”钟嘉柔黯然,“就因为我有了身孕就要把从前抵消,我觉得对你不公平。”

“谁说要抵消?”戚越紧望她,“你欠着不就行了,成事之后我向你讨回来。”

“还有,你从前只是因为六殿下坠崖身死,你只是因为愧于他,不是因为爱他。”戚越神色淡然,笑起,“我知道。现在我一点也不吃他醋。”

钟嘉柔有些迷惑,不过在戚越的眼神下也默认了此事。

她当时的确已经决心放下霍云昭,只想同戚越夫妻百年,是因为对霍云昭的愧才会那般失智。

戚越看了眼案头上的香钟,钟嘉柔睡了很长一觉,时辰已经很晚了。

“若困再睡一觉,天一亮我送你们出城。”

钟嘉柔下意识握紧戚越手臂,她五指间的伤口骤然扯痛,忙蹙起黛眉。

戚越小心拉过她的手背吻了吻。

“戚越,你有几分把握?”

这不是砍头的罪名,这是败了就得诛九族的大罪。

戚越弯起薄唇:“十成。”

钟嘉柔知晓他是安慰她,可如今她也只想以此平息心底难息的恨。

“我会小心部署,待你们安稳我便出京带兵。”

“那你答应我,若成不了也要活下来。”钟嘉柔眼眶泛红,“我的孩子必须有父亲。”

“嗯,我答应你。”

戚越微眯眼眸,钟嘉柔为他红了眼眶,除了把她在床上操。哭的时候,她从未替他这般红过眼。

戚越喉结轻滚,托住钟嘉柔后颈将她按回床榻上:“还可以睡两个时辰。”

“我不睡,我要看着你。”

戚越眯起深目,挑眉哄道:“欠我的先还我一点。”

“先亲我一下。”

钟嘉柔娇靥上蔓起粉霞,轻轻阖上眼,仰起脸吻在戚越薄唇上。

她以为戚越会主动吻她,他却未动,低沉的嗓音道:“宝儿,像我从前亲你那样亲我。”

钟嘉柔心跳得很快,勾住戚越后颈,轻轻启唇含住他唇瓣。

她的吻在心脏惊心动魄的跳动里生涩极了,粉嫩的小舌也迟迟没有触碰他。

戚越托住她脑后,忍不住启唇含住她檀口,探了进去。

他们很久没有再这般吻过,钟嘉柔软软的唇舌像糖冻一样甜,喘息都吐着香。她还同从前一样,被他亲得久了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浅浅的几声“嗯”快要了戚越的命。

钟嘉柔也意识到了戚越的反应,她脸颊红透,身子被亲得发热,偏头让他停下。

戚越眼眸幽暗,喉结轻滚着:“你脸颊染了胭脂。”

“才没有。”

戚越低笑,深望钟嘉柔:“宝儿,以后不许再抛下老子,老子就算死也要跟你死一张婚书上。”

“别说不好听的话。”钟嘉柔圈着戚越后颈,轻软的声音温柔道,“我不会同郎君分开了。”

……

天际泛白,巷外打更人敲响最后一声梆子,屋中香钟上的铜铃坠下,时辰也到了。

习舟在屋外头敲了一声门。

戚越一直舍不得睡,收紧手臂,抱紧怀里温软的身子。

钟嘉柔半梦半醒,下意识埋在这个滚烫的胸膛。直到戚越一下下吻她脸颊与唇,亲得她浑身痒痒的,一双美目才懒懒睁开,看清窗外日光。

春华与秋月候在珠帘外:“夫人,世子,主母在前院让咱们去用早膳。”

钟嘉柔彻底醒来,搂住戚越脖子,仰起的脸上美目湿红。

她害怕他的安危,她在心头求祖父能在天上保佑。忽然忆起那玉,忙从枕下找出。

匣盒里是一串莹润的翡翠珠串和一只手镯,同样的绿色,凑成了一对。

钟嘉柔将这手串戴在了戚越腕骨上:“刚合郎君的手腕。”

“这是特意送我的?”

“嗯,可惜我手伤了,还戴不进这玉镯。”

戚越双眸极深,摩挲着钟嘉柔脸颊,很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