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爱?(三合一)(第3/4页)
郑观音心里发酸,手上似重千金。
“我要回英国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娄蕴轻声说。
其实这次也不应该回来,只是回来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祝福你余生都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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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医生的路上,梁清娴依旧心神不宁。
那颗痣……
那颗痣在哪里见过吗?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来了,是很久前,大概是刚结婚不久的那段时间。
她无意中在宁兆言书房抽屉里的看见一张相片,其实说是一张相片其实不准确,因为四周边缘似乎都被火燎过,已经烧成炭,只留下中间那部分。
就好像是被随意丢进炭火,很不重要甚至是厌恶的东西才会被这样对待,可残余的那部分却又被用镜框裱了起来,又像是很珍视的东西。
相片四周全没有了,只留下中间那块,画面是一双纤细的手腕抱着一只小猫。
不难看出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人像,虽然那样残缺,可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明媚的女孩子,抱着小猫,对着镜头笑。
讨厌和珍视,这两种情感怎么可以同时出现?
那时她还对宁兆言、对那段婚姻有所期冀,所以她拿着相片去问宁兆言。
在她眼中,宁兆言从来是理智的,清醒的,可是在看见照片那一刻,似乎是要脱离程序,遮掩这什么,慌乱。
照片上那只手腕上,同一个地方,也有一颗小痣。
她又想起许久前在宁兆言手机上的一瞥,yy……
或许她从来都想错了,那并不是什么懒得备注的好友,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情人,而是宁兆言自己见不得光又不能宣之于口的一切。
梁清娴浑身血液冰凉,一切太过荒诞,叫她一时无法消化。
哥哥妹妹……
许久,她低头,手机不知道怎么点到了通讯录。
她的联络自从那次意外进医院后简单了许多,助理、爸爸的秘书,再下面就是宁兆言,却也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一通了。
脑子似乎被什么蒙住,她颤着手按了拨打。
等再次反应过来,手机那段已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
对面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很淡,也言简意赅:“离婚的事宜后续可以直接在律师那边对接。”
梁清娴依旧没有说话,对面似乎很忙,“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先挂了。”
“你喜欢郑观音。”
啪嗒一声,电话那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之后是,漫长的寂静。
是梁清娴先笑出声:“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那道声线粉饰着刚刚的谈话,淡漠到刻意:“没有这样的必要。”
“是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还是不想?”梁清娴攥紧手机。
“我没有管过你外面有谁,甚至是放任到这样的结果,梁清娴,还不够吗?”
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梁清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默认了,对吗?”
宁兆言没有回答。
她只觉得讽刺,“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梁清娴仍旧恍惚。
其实早就对宁兆言没什么想法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她都无所谓,可是那个人是郑观音,那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裙子,那样素,也没有花纹,穿在她身上却好像是婚纱。
那是谁?
她问了婚宴一直跟着她的女头,那是专门记住婚宴上宾客,方便敬酒时不出错的人。
女头说,“是宁家新夫人带过来的拖油瓶。”
拖油瓶三个字取悦了她,哦,原来是宁家那个继兄厌恶的继妹,原来是爸爸厌恶的郑姓母女。
长得真漂亮啊,可惜人人厌弃。
直到最后却发现,好像人人都爱她。
可是人人都爱她,为什么她还是变得那样憔悴痛苦?
她静静坐着,到了地方助理喊了好几声她才从思绪抽离。
将进医院的时候,身前忽然被一个高大身影挡住,抬眼看见了保镖。
不,不能叫保镖,因为他已经被爸爸解雇了。
“你怎么在这?”梁清娴向后退了一步,皱眉。
保镖唇角、眉骨、裸露出的手背都有些青紫,在有些颓的英挺眉眼显得颇狼狈。
她知道伤是从哪里来的,保镖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反而和尚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主人家女儿纠缠在一起,闹出丑闻,影响梁家,这样的事情爸爸不会忍,叫人打一顿都已经是极大的仁慈。
不合时宜,她又想起了郑观音。
看吧,爸爸是这样一个人,也许从来都是,却愿意在她面前遮掩得那样温良……
“你还好吗?”保镖看着她,小心翼翼问,目光在她面上逡巡,最后落在了她小腹。
梁清娴皱眉,“我给了你一笔钱,还不够吗?”
“我不要钱……”他说。
“不要钱?那找个地方扔了吧。”梁清娴扬了扬手,不耐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刚走没两步,却又被拦住。
她翻了白眼,抬眼看面前这个男人:“嫌少是吧?”
男人摇头,曾经那个冷漠到没有人情味的监视机器如金同被抛弃的狗,无比卑微,“梁小姐,您要离婚了吗?孩子,您要吗?”
“还有我……”
话到这个地步,梁清娴还有什么不明白,她难以置信:“你什么身份,还有,离不离,生不生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她抬手将腕上珠宝放在他眼前,“随便一个都可以买你的命了,在这里妄想什么?”
男人还要说什么,却被门口安保拦下,眼睁睁看着梁清娴进了门,再也触摸不到。
死男人!让你以前装一张死人脸处处监视使绊子!
刚刚宁兆言笼罩的阴霾逐渐被痛快取代,玩男人就玩喽,她梁清娴还不能玩个男人了?
痛快完又可惜,有一说一活挺好的,长相身材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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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音辞别娄蕴,手里捧着圣经从大厦出来,身旁陪着茶室里的服务生。
叶柏还没有回来,她站在门口等待,望着门厅外的世界。
“今年雪好大。”她说。
一旁服务生接话:“是呀,我在这里长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万檀越出了电梯,在身边前呼后拥中一眼看到了门口的女孩,乌黑的头发垂着,只看见隐隐约约的鼻尖,很白。
但也只是扫一眼,原因无他,身旁的几位老总足够烦人,要将他送到楼下,说是送,偏路上也不安宁,叽叽喳喳。
好容易打发掉,却在即将经过出去时,门口迎面进来了个穿职业装的女士,很专业的模样,可做的事却不专业,差点没刹住车撞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