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2页)

待小路子站稳,忽然扑通一下,跪的结结实实。

“奴才谢小主救命之恩。”

话音还未落,三个响头就磕了下来,听着就让人觉着额头疼。

小路子说的救命之恩,虽是夸张了些,却也同救命之恩差不了什么了。

他这腿,太医来看,说是骨折。

内侍,是皇宫中最低贱之人。

只要是还活着,就得伺候主子。

今日,他摔了主子,主子虽是没出事,但却是受了惊吓。

主子非但没怪罪,还请了太医给他医治,还给了他一个月的假。

于他而言,这是大恩。

他自认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故此,他斗胆求见了主子。

沈容仪温声开口,语气里带了些不悦和催促:“秋莲,快将他扶起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日还未到,这腿就这样折腾,别落下什么病根。

小路子被搀扶着起,刚站稳,他就躬身,迫不及待的道:“奴才本是贱命一条,蒙小主施恩,方得苟活,小主的恩典,奴才记在心中,此后愿为小主差遣,万死有辞!”

本是好好的一句表忠心的话,听到最后四个字,沈容仪克制的压了压唇,才努力没笑出来。

秋莲和临月也弯了弯唇。

小路子望着主子的反应,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沈容仪:“你的忠心,本嫔知晓了,只是秋莲说你有要事禀报。”

就是这个?

小路子连忙道:“奴才是要禀报另一件事。”

“清妃娘娘有孕了。”

沈容仪心头一跳,神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自那日俞婉仪说了清妃的异样,沈容仪便开始留心清妃平日的举止,也吩咐了秋莲留心永和宫的动静。

从六月初到六月末,大半个月过去,并未发现什么反常。

沈容仪眯了眯眼,审视和怀疑的望向小路子:“你是从何得知?”

小路子解释:“奴才进宫的早,在各处都当过差,与清妃娘娘身边的一位内侍有些交情,几日前,他向奴才说漏了,奴才这才得知。”

这话说漏了,那内侍也很是慌张,三令五申的让他不要说出去。

在今日之前,他从没有想要再提起此事,这件事,只会烂在他的肚子里。

但今日之后,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听了这话,沈容仪收回了审视,但心中的怀疑却是没有消。

“你可还有话要说?”

小路子:“回主子,奴才没了。”

沈容仪看向秋莲:“本嫔知晓了,秋莲,你扶他下去吧。”

小路子没奢望自己靠着一个消息就得了主子的信任,闻言,也没让秋莲扶他,躬身行礼后退下。

殿内,沈容仪陷入回忆。

往日里,清妃总喜欢穿月白色之类清丽淡雅的衣裳,广袖轻垂,裙裾曳地,不染半分尘俗,腰际仅系一抹同色细绦,衬得腰肢纤纤,盈盈一握。

可这些日子,好似清妃的腰间,再没有一抹细绦了。

想必小路子也不会拿此事诓骗她。

那清妃有孕之事,就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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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完剧情啦,下章裴狗就出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