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2页)

他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道歉?解释?

别说阿容,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两者根本无用。

裴珩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夜风袭来,冷得刺骨,裴珩的手脚早已冻得发僵,可他不想走。

他舍不得走。

站在这儿,离她近一些,心里还能有一丝慰藉,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站了多久,裴珩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冻得他胸口发疼。

他睁开眼,最后望了一眼那门,转身离去。

紫宸宫。

裴珩大步走进内殿,冷声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刘海一愣,还没来得及应声,殿门已经在他面前阖上了。

他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头雾水。

贵妃娘娘和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想着,一个小内侍匆匆走来,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刘海神情一凝,他犹豫片刻,走到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抬脚迈进,他也不敢真的走进去,只远远站着,扬声禀报:“陛下,禁军中的叛徒查到些线索了。”

殿内一片寂静。

刘海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他又唤了一声:“陛下?”

依旧无声。

刘海只好退了出去,将殿门重新阖上。

殿内,裴珩坐在床榻边,将脸埋在寝衣里。

这寝衣和阿容的衣裳放在一起,早已沾染了她的味道,他闻着,隐隐会产生,她还在他身边的错觉。

翌日早,刘海在殿外急得团团转。

这个时辰了,陛下到现在还没出来,殿门依旧紧闭着。

他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海急得直搓手,昨儿个陛下那副模样,他实在不敢贸然进去,可早朝不能误啊。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敲门,殿门忽然开了。

裴珩站在门内,面色平静,可眼底的青黑却甚是瞩目。

“传话下去,朕身子抱恙,今日早朝免了。”

刘海有些着急:“陛下身子哪里不适?奴才去请李太医来瞧瞧?”

“不必。”

裴珩转身往内殿走去,“朕无事。”

刘海这才反应过来,陛下不是真病,他不敢多问,连忙吩咐人去前朝传话,又让宫人备水洗漱,在跟上陛下的步伐。

趁着陛下没有呵斥他跟进来的空当,刘海连忙将昨日那件事报了上去:“陛下,禁军中的叛徒,查到些线索了。”

裴珩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他。

刘海连忙道:“那人的母亲,在五年前曾受过平王的恩惠。”

因着叛徒的母亲在四年前就死了,人一死,生前所有事就会随着她一起入土,查起来,格外难查,所以查得久了些。

裴珩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刘海,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

平王?

他那个天生残疾、从不参与朝政、每日只在自己府中养花喂鸟的弟弟?

裴珩脑海中浮现出平王的模样。

他坐在轮椅上,永远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忘记还有这么一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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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的两更延后一个小时 下午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