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福利番外-误会使然(3)你且等着。……(第2/4页)
除此之外,他还剩什么,又不会与总理产生关联?
黑握紧方向盘,十几年前便以二手车身份与他见面的小破车发出行将就木的喘息。
……姑姑。
-12-“红。”
“你丫知不知道这是凌晨啊,我还要睡美容觉好不好,谁都跟联邦秘书长一样成天加班加班——”骂骂咧咧踩着拖鞋开门的女人愣了愣。
“……你谁?我那个唯独眼睛炯炯有神的大胖侄子呢?”
眼睛被哭得肿成两条缝·黑:“……”
他哽咽一声,转头就走。
“无亲无故,果然还是睡车库里算了。”
“……回来!赶紧的!”
-13-——亲姑姑红是一家美容院的老板,她独居生活,房子也够大,最终还是给他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又给他煮了两个热鸡蛋。
“赶紧滚一滚,”精致的美容师实在看不下去,“哭成这样,明天你是打算肿成面包上街见人吗?”
“我不上街,也不见人,我失恋了,我要自闭。”
“……你这诉求还怪清楚的咧。那之后的工作怎么办?你身上就剩二十块了,还不赶紧投简历啊?”
“借我车票钱,姑姑,我想回老家植树造林。”
“……先去自闭吧,自闭清醒了你再考虑工作,这段时间我给你点。”
-14-红给得理直气壮,黑也接受得理直气壮,倒不是因为他俩之间的亲情血浓于水感天动地——主要是十年前,黑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带着全村的希望又进了城,然后混进了联邦总理厅工作,眼看着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而红不喜欢枯燥的学习,只喜欢打扮美容,高中便辍学在家里做美妆博主,见到大侄子飞黄腾达了,也理直气壮地跟着他跑来城里,要他给生活费,要他给租房子,要他给自己本钱开店。
虽然红有点好吃懒做,但也没有吸血打秋风的意思,小时候给他交学费、骑自行车送他去几十公里外的乡镇小学,直至上大学买汽车……对方算是把他拉扯大的长辈,黑不至于再跟她算那么清,一接济就是七八年,直到红经营的美容院有了起色。
红最近也在攒钱,想一笔笔补上侄子这些年的救济金,一把还完后她就有十足的底气跟他继续摆长辈谱催婚了——但没想到,她还没筹好钱,大侄子就破产了。
……人生啊,就是如此变幻莫测。
红有些唏嘘,但没当回事。
-15-自家侄子再怎么说也是干过联邦秘书长的牛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曾统筹全国事务的家伙工作能力杠杠的,重新就职只是分分钟的事,不愁吃不上饭。
而且他说是失恋了,失恋失业又流离失所,但言谈间还有种诡异的冷静,不像那种歇斯底里、一了百了的。
“我要自闭”“我要睡觉”“我要吃三桶小鸡腿”“我就要哭,你嫌我吵你就戴耳机,还有别拿走我的小鸡腿”……
虽然哭是哭得挺惨,但一言一行目标性极强,红没看出半点正常失恋的沦丧感。
她觉得自家侄子还蛮镇定的,想必只是一段不怎么重要的恋爱吧?
-16-“的确没什么,红,单纯是我发现自己谈了十年的女朋友只是包养我跟我玩玩。”
“……”
“之后我不会去任何军事、政治、经济相关的领域就职,首都这块全是她的人脉……红,我想回老家植树造林,给我买车票。”
“……”
“红,植树造林是赚钱的,还可以免费住在沙漠旁边的小石头屋子里,我有经验。”
“……”
-17-完了,红想,我的侄子在极度冷静中疯掉了。
-18-……失个恋而已,何必自毁前途呢?
什么包养不包养的,十年前的对方再怎么潜规则也不会给出秘书长的职位,她只是给了个工作机会啊,你是凭本事坐上的位子,何必划分得那么清——在知晓大侄子把所有财产全部丢给对方后,红更是抓耳挠腮。
太不值了。
一段感情,失败了就失败呗,不想去仇恨对方报复对方,那也不至于把钱财人脉全还给对方啊——能不能多考虑现实点?
要不是她侄子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红都想瞒着他偷偷去找对方,把他的钱和东西全部要回来,再谈笔遣散费什么的。
事实上对方在第二天就联系上了红,“小黑是不是住在你这”“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只是想和他谈谈”,平均一小时催一次……
红拉黑了对方之后,前任总理阁下那张天天上电视的脸便出现在美容院她的办公室里。
红总不能不上班,家里还有个一天炫三大桶小鸡腿的失恋游民。
不过,这位过去她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政坛大佬很有风度,她没有颓丧、瘦削、或衣衫不整,更没有表现出“他逃我追海角天涯”的执念,相反,她的造型非常自然优雅,先含笑向她致歉,“打扰你工作了红女士”,言谈之间气定心闲——红差点就被对方蛊惑了,不愧是玩政治的,心脏又面善,还金光闪闪,那么讨人喜欢。
她勉强保持住敌意。
“我是不会动摇的!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见面!”
-19-总理阁下微微一笑,也不多谈,只大手一挥,唰唰唰的珍品不要钱般砸下来。
耳环、珠宝、漂亮包包、限定口红、绝版订制小礼服……
红:“……再、再给我弄盘去年抢断货的圣诞特限眼影,我就帮你给我侄子递话哦!”
不是她的意志力不坚定,全赖敌人太狡猾。
……这位要是想包养人,当年养她多好啊!她也很懂感情游戏,她压根就不会认真玩进去,而且她是绝对不会想跟同性结婚的,也绝对不会想着划清界限!
-20-揣着全色系的圣诞特限眼影,红晃晃悠悠地回家。
侄子正拽着一团抹布趴在地板上,像一具倒地不起的尸体。
红猜测他可能是擦地板擦到一半想到过去曾在金丝笼里擦过的地板了,这段时间他经常这样发病。
她小心翼翼迈过去。
“哎,大侄子,你那个……咳……她是叫奥黛丽,对吧?她找到我了,想跟你谈谈,让你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倒地不起的尸体缓缓抬起。
“不放。”
大侄子虽然红着眼眶,但很冷静:“她最擅长运筹帷幄、收买人心,黑名单一放出来她就会哄我劝我骗我回去,说不定还会给我画“也不是不喜欢你何必这么绝对”“将来可以结婚啊商量着来嘛”的大饼,我绝对扛不过那些糖衣炮弹。”
红:“……”
不愧是秘书长。
红心虚地将包包里的眼影盘往深处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