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一百零六十一次试图躺平咱俩买菜去……

Pass that blue dream here to me把你的忧郁多思的梦都丢给我You just can't can't get enough然后只陷入不满的渴求感——引自-《Grind Me Down》-Lilianna Wilde思虑千遍万遍,不如一次实践——不知哪位伟人说过这话,乍一看有些反逻辑,其实很有些道理。

感情总是要认认真真去谈才知道自己适合找什么样的对象;工作总是要认认真真地去做才知道究竟是否有多疲惫困难;临近考试之前有再多失眠的夜晚焦虑的低谷,等真的准备好了、坐在考场上、提笔看见卷子的那一刻……

也不过如此。

有时,压垮人的是对未知的想象与恐惧,绝非事实。

——同理,黑龙也是这么个状态。

紧张焦虑过头陷入恐惧,极度的恐惧又带来几欲窒息的恐慌感——之前他兀自想着想着,脑内小剧场直接从热恋期演绎到惨遭分手,再发展到自己因为没用的表现被驱逐出陛下的房子陛下的城市陛下的国土,只能缩回亚尔托兰服刑,接下来万万年再也不被允许接近——归根结底,他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就好比一场至关重要的大型考试,骑士对此的复习预期是殚精竭虑、阅尽千帆、背下所有待选答案且每日勤恳学习进步的足足七年,起码要复习七年他才能鼓足勇气去考试——可大帝满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只让他草草学了半天就硬拽着他将他推进考场,还信誓旦旦地剪了来年再考的资格证,表示你担心什么你这一次肯定能成功,我相信你绝对能考个超大满分出来让我爽到,还能一举超越之前成百上千位优秀考生。

……这庞大的压力当然能压垮一个学生,紧张到在考场呕吐晕倒也是常事……

自然也能摧垮一头可怜兮兮的未成年打工龙。

即使他的自我评价向来不高,也从未有过如此万念俱灰战战兢兢的时候——“要被分手被抛弃被辞退被替换”在他脑内完全刷屏。

这要怪谁呢?

——大帝着实没睡过多少处男,她本尊在克里斯托皇室的教育下更对“初次”没有什么“珍重”“守护”的概念,况且这位君主从未在侍寝时关注在意对方的情绪或心情——谁会关注解压道具的想法与心情?

况且这事就是荷尔蒙驱动的直白欲望,目标是你爽我爽大家爽……谁会在这种时候抽空思考人生理想、未来愿景啊?

大帝只知道自己想睡龙很久很久了,终于逮到了睡龙的好机会,当然赶紧立刻上——眼前的肉晃来晃去馋得太久,她只想咬进嘴里狼吞虎咽大吃特吃,压根无法注意到这块肉是否害怕紧张、是否需要抱抱哄哄、说几句甜言蜜语安抚。

……这和大帝被神明剪断的感情渠道、与她自己的初体验也有很大一部分关联……她自己当年就是毫不害怕、跃跃欲试、只想直奔主题赶紧做完的……

要她无师自通去理解骑士对初次的畏惧,那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了。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骑士从未想过向自己倾慕的上司索求什么她办不到的东西,即使交往关系确认,他也不会纠结于她缺失的那份真情告白。

他终归是头龙,面对未知的恐惧,还是要睁眼瞧瞧、鼓起勇气面对的……

乱七八糟的焦躁忧郁,便尽数毁于这一次睁眼。

“……嗯?一直盯着我看……哦,怎么,你想摸摸?”

什么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公龙定定地盯着那儿,循着本能点头。

之前在酒店那夜,没经过她的同意,他没敢亮灯,没有这样直面过。

而且那时的他真切被大帝那句“不行就分手”刺激得不轻,状态几乎是失控的,远没有现在神智清醒。

清醒瞧着这近在咫尺……暴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

他咽了咽喉咙。

明明之前舔过几次,可感觉还是不够。

……就是不够。

大帝被他这幅就快滴滴答答流口水的傻样逗乐了,心想处男就是沉不住气——自然,她也没羞涩,大方豪爽地伸手搂过他的脖子,直接将这傻子的头摁了上去。

“喏,说好的,给你尝尝?”

唔。

思虑千遍万遍,不如一次实践。

骑士因为太在乎她而产生的无边恐惧——就这样彻彻底底,完全消散了。

因为真的很软。

真的好香。

真的好想……吃……

他原本老实垂放在床沿的手臂忍不住搂过来,一点点掐紧了。

大帝没有制止,她能感觉到他本就发烫的皮肤热度越来越高,再过几分钟似乎也差不多了——她拍拍这头笨龙埋过来的脑袋:“小黑,我们聊聊正事。”

骑士不想和她聊正事,骑士只想努力把自己整头龙挤到软软的沟壑里面去。

他很热,他就是觉得那里面能降温,尽管他说不清该怎么降温。

大帝……大帝只好用了稍重的力道,攥过他的头发,这才将他勉强拉开——不,依旧没拉开,这头顽固的龙埋在那儿纹丝不动,大帝扯下了他几根头发,都没见他脑袋晃一下。

……这呆子。

她的胳膊也逐渐使不上劲了,推开的动作变得很艰难,该死的龙该死的乱舔习惯,再这样下去又会沦为那晚任他摆布——大帝冷声:“小黑,我不舒服了,打住。”

这是最有效的拒绝。

骑士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湿湿润润的,迷茫又委屈。

【你哪里不舒服,我哪里又没做好呢?】

大帝没有心软,因为她同样很热,她也很迫切地需要找个地方降温。

她猛地推开他,再次下令让他老实呆着不准乱动,然后——“听好,小黑,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开始聊正事……”

——大帝要和他聊的正事是这样的,她过几日,打算去市场买菜。

大帝一向固执,她打算骑龙过去,再骑龙回来,从头到尾都骑着自家龙买菜——绝不允许他提议使用任何其他交通方式。

骑士起初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就会了意,开始激烈反对——“这不行,会让您受伤的,”他拧眉,额上挂着汗,“换个方式,这……太危险了。”

大帝压根不理睬,用粗暴的命令继续逼迫自己的坐骑,叫他不要乱动,然后一口气便骑到了市场——也还好,没真正进去。

骑士松了口气。

可大帝一眼就瞄准了市场门口的玉米摊,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新奇的玉米,当即要抓出来仔细摸摸看——骑士非常不乐意,大帝这样尊贵的人,怎么能亲手触碰地里的蔬菜呢?

他想挡开她的手,可大帝气势汹汹地训斥:“我就是来市场买菜的,你不让我仔细挑挑拣拣,我怎么买菜?你是不是想造反?你是不是要叛变?你还想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