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三百零三十三次试图躺平暴露。……

因为趴在女朋友胸前数了一千多次的心跳,实诚无比地将具体数字报出来,又堵着人嘴巴乱亲一通,还趁势造谣说她超爱他只爱他……

龙被打了。

哦,这里的打不是打情骂俏的那种打,是正儿八经下手抽的打——只不过巴掌没落在他的脑袋、脖子、绷带或任意一处脆弱的旧疤上,巴掌落在了裹遍腰腹的尾巴上,“啪啪啪”打了好几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帝是气急败坏地捶打一坨呆在她肚皮上的大西瓜。

……一圈圈的龙尾巴着实在对象腰腹上缠得过于严密,怎么打都打不松的,别说抽几巴掌,拿出钉耙斧头来砍估计也破不了龙鳞半点油皮……

大帝气急败坏抽的那几巴掌,只是让龙稍显困惑地眨了眨眼。

“奥黛丽?”细碎的吻仍在继续,“缠热了还是缠紧了,手痛不痛啊?”

大帝:“……”

大帝:“闭嘴,睡觉,不聊了!”

哦,好的,不聊那就不聊。

黑龙乖顺地依着她手掌推拒的力道挪开了自己的嘴和手,直起身,规规矩矩地重新护在她身侧,躺下。

老实说,他没觉得很遗憾,更多是松了口气。

有了一个“伤没好全不给这样那样”的大前提,任何意义上的亲亲摸摸蹭蹭,都是情难自禁,也是稍显折磨的。

而且女朋友主动奖励他毕生第一次埋胸福利是一回事,埋胸的时候要注意着不能压到她不能勒痛她,不能弄散伤口的绷带不能将软软绵绵的美妙之地探索得更加全面……

奥黛丽每次埋他都是整个身体扒在他身上,整颗脑袋也毫不客气往里拱的,但他埋奥黛丽当然不能照搬这模式——也不看看奥黛丽多少斤,他多少斤呢。

再喜欢,再迷恋,再诱惑……黑也始终撑着胳膊与尾巴的力道,没敢真的将自己的体重往她身上压。

有点像是在做高难度俯卧撑,而且还要时不时地抗住其余干扰因素——不能亲着亲着就昏头,也不能心跳着跳着就忍不住扑她。

侧躺在她身边,他花了五分钟平缓那点被勾起的躁动,第无数次庆幸自己不是那些容易被陛下几下撩拨的男人,而是一头可以控制自我器官的龙。

床又小又硬,他真的不想再硌到她。

虽然有点想这样那样做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这样那样的事情。每天晚上吐过毒血后肚子都有点发烫。洗冷水澡也不太好降温了。

但此时此地,实在不适合侍奉他尊贵的君主。

她喜欢酒店……套房……宽床软被……白瓷浴缸……诱人的香薰……

与一具无瑕优美的身体,唉。

龙悄悄算了一下上次给陛下侍寝的时间,又算了算那晚她有多少次眯着眼摩挲着手往他胸上贴。

他又隐隐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贯穿伤。显然没有好全。绝不适合给意乱情迷的对象贴贴,绝对会破坏她心目中对这个部位的性感评价。

……唉。

只要能和奥黛丽贴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很好……他安慰自己,便搂紧她,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

“……小黑。喂。真睡啦?”

没。您的心跳很吵。

“……”

“陪我再聊聊呗……喂。好久没睡在一起,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

不打算。别再玩我了。

“……”

窸窸窣窣,又是贴过来的脑袋,与附上来的柔滑金发。

大概是真觉得他睡着了,她的话音压低许多,原本故意打着圈逗龙的指尖也微微顿住,只是下意识将下巴搭过来——趴着他的胸,枕着他的胳膊,这不是调戏,而是奥黛丽如今睡觉的正统姿势,她睡前总要调整出这个动作,龙很习惯了,也不至于会在她埋自己时再次制造出咚咚的心跳来。

可那动作她做到一半就猛地顿住,仿佛是顾忌什么似的,头缩了回去,胸口的重量也变轻了。

……因为察觉到了他胸口的绷带么?

装睡的黑龙犹豫起来,他想睁眼说不要紧,给您趴给您枕,龙的胸口不会因为一个人类的重量就再次裂开,别因为我扰了奥黛丽的美梦——可柔滑的金发再度与被褥发出细小的窸窣,是她将头小心枕在了他没受伤的几块肌肉上,又悄悄伸手,仿佛是补偿般,横过来抓住了他半边胸肌。

黑:“……”

舍不得再搭脑袋上去,可还是馋得不肯放手么。

行吧。

已经更新换代的男朋友福至心灵,他装作什么也没察觉,也压住了有些雀跃的尾巴尖。

一夜好眠。

——然后女朋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她睁眼后立刻便愤慨地表示你怎么可以趁着同床就把我的手捉过来放到自己胸上呢,小黑你真是长出了好大的胆子,好不要脸,但谅你是初犯,所以伤好了之后补给我八小时埋胸就放你一马吧。

黑龙:“……”

黑龙:“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给您埋八小时的胸。”

姑且回馈您昨晚发放给我的福利,也可以理解您装模作样颠倒黑白的心机。

大帝登时把眉一拧,坦坦荡荡,正儿八经,再也不见半夜三更的不怀好意:“那还像什么话!我是那种欺负重伤患的人吗?”

您是。

黑龙没说出口,但他望望她,又望望她此刻依旧放在自己胸上的手。

“怎么,只许你摸我,不许我多摸摸你么?”

我昨晚根本没敢摸。

“……总而言之,咳咳,一切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大帝用城墙厚的脸皮顶过了小男朋友隐隐的委屈视线,她端着正经样子下床洗漱,又拆了两包三明治和牛奶加热,然后找来了今天的单据。

红去休眠之前留下了阶段性变化的药方与每日必做,材料器具都在病房里,操作类的东西她也相信大帝不会出错——倒不如说,这个人类琢磨这些细小精密的事物比她细心得多,照看侄子也比她靠谱得多。

前几个星期大帝还不得不在他呕出毒血时举着滴瓶陪同,现在已经无需打针无需静养,昨天大帝能自己出去工作一天,也是看在昨天治疗方案无非喝药睡觉换绷带,她按照单据配好药剂后往桌上一放就好。

可今天……

大帝拧了拧眉,神情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放松。

不对,比起担忧,那缕情绪更像是困惑,好像单据上写了什么黄金大帝也参不透的东西。

黑龙探头:“怎么?今天的药剂很复杂么?我这就去将红打醒……”

“……不是……今天没有药方。”

她将单据翻过来,大片空白里,只寥寥一行字。

[全身检查,视情况定下一疗程]黑龙略显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