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2页)

“冲谁来的都不影响。”

吴子琪看了何求,感觉挺新鲜,小表弟这是在维护人吗?怕他怪上钟情?

何求问吴子琪,“你没跟胡女士他们说这事吧?”

吴子琪没说,他不做舍身堵枪口的事,“你自己说,不许说在我店里出的事啊。”

“放心。”

兄弟义气方面,吴子琪还是相信他这小表弟的,拿手轻拍了下何求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也算是为朋友插刀了。”

朋友?

何求想,他跟钟情算朋友吗?

钟情比何求要晚出来半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就何求一个人在等,何求让吴子琪先回去了。

“笔录做完了?”何求废话起手。

钟情过去坐下,先看了他的手,也回了句废话,“疼不疼?”

何求想了想,“还行。”

钟情抬眸,何求还是那副没啥大事的表情。

钟情眼睛微红,看着何求的眼睛,缓缓道:“我要整死他。”

何求:“……”

何求眼睛默默朝上看了看,“这里是派出所。”他们头顶就有监控。

钟情跟何求出了派出所,没碰到袁修齐的父母,袁修齐已经先被父母带走。

“走,”钟情起身,“回医院去做伤情鉴定。”

何求跟着起身,“你跟他到底什么事?”

钟情绷着脸,“跟你没关系。”

何求举起受伤的手,“好像也不是那么没关系吧。”

钟情扭头看向何求,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似乎马上就要说出“多管闲事”这四个字。

钟情偏过脸,鸡飞狗跳了一晚上,他脸色不好看,侧脸一垂,柔顺的乌发散落额头,“出去再说。”

派出所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两人进了便利店在角落坐下,已经十点多了,便利店也没什么人。

“袁修齐是个变态,在宿舍拿我内裤打飞机。”

钟情刚坐下就给何求扔了个炸弹,把何求给炸懵了。

“正好被我拍到了,我拿那个视频逼他换宿舍。”

现在回忆起那段往事,钟情脸上仍带着浓浓的厌恶,“他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

何求说不出来话,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后来怎么解决的?”

“什么怎么解决?他弱他有理,他都跳楼了,还能怎么办?”

“他父母来学校要讨个说法,我把他打飞机的视频投影在会客室的大屏上,他父母就闹不起来了,转学走人。”

“这件事也就那样了。”

精英教育什么都比不上那一张脸皮重要。

这种丑事,甚至骚扰对象还是同性的同学,中年夫妇在会议室快要崩溃。

学校领导也看傻了眼,没想到这事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钟情和学校几乎是全身而退,所有的苦果全部都由袁修齐一人吞下。

何求看着钟情,“就这样?”

钟情眼神微微闪动。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校领导齐坐一桌,也没有任何人怀疑,被目光聚焦、满脸忍辱的他。

钟情抿了下唇。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被审问,何求此刻的神情,却让他感受到了无形的审视。

“你相信他说的了,什么玩不玩具那种话。”

“谁说都不算,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视线对峙片刻,钟情扭了下脸后回眸,对上何求的视线,“好,我承认,我早就看出他的变态,我故意玩弄他的感情,想打击他,让他崩溃,好让他从全校第一的位子掉下来,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何求语气平平,“就不能直接说实话吗?”

“我说的不正符合你的想象?”

“你又知道我在想象什么了?”

钟情攥紧手掌,“你不要以为……”钟情对上何求视线,话在喉咙口堵住,又说不下去,何求眼神平静,没有任何谴责,只是有点儿无奈。

沉默忽然降临,何求把下巴搁在桌上,压低声音,“门口营业员盯我们老半天了,咱俩坐这儿光聊天不消费,是不是不太好?”

钟情:“……”

大冬天的,两人一人一支冰激凌,面对面吃。

“他一直明里暗里地骚扰我,我觉得很烦。”

钟情语气毫无波澜,何求却从里面听出了些许委屈的意思,也可能是他的错觉,钟情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

“我想一次性解决掉,”钟情舔了口冰激凌,“就特意暗示,提前藏好手机。”

何求点头,布置陷阱主动出击,这才像钟情的风格,“你告诉他拍了视频,他就想不开跳了?”

“我让他转学,否则我就把视频给学校。”

何求心说怪不得。

如果只是换宿舍,袁修齐不至于那么崩溃,从江明中学转学,什么理由他家里才会同意?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我以为他没那个胆子跳楼,只是做做样子,想吓唬我。”

好不容易掌握了主动权,钟情怎么可能被袁修齐的死亡威胁给吓住,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钟情也没想到袁修齐会跳楼。

幸好露台下面是一片树林,袁修齐挂在了树上,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意识清醒,还在喊钟情的名字。

想起来就恶心。

钟情眉头紧皱,还没完全从回忆中抽身,就听何求道:“这次的事,就算了吧。”

钟情瞪大眼睛看何求,何求难得看到他眼睛瞪圆的样子,嗯,萌,“我这个伤去做鉴定,大概率轻微伤,你追究到底,顶多也就是民事处罚加赔点医药费。”

“不如这样,你跟他家人联系,就说今天这事可以不追究,但是他家人得看好他,把他送去外地或者国外,总之得离你远远的,把人看紧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马上就高考了,难不成你还要一直花心思提防一个神经病?”

何求神情难得不懒懒散散,很认真,甚至显出了几分成熟。

“你今天在卡座的时候就发现袁修齐了是不是?故意引诱他去厕所,想跟他单挑?我要是晚来一会儿,他是完了,你耳朵也没了,这样搞得两败俱伤,有什么意思?”

钟情用力抿着嘴唇,没说话,脸上却依旧冰冷地透着不驯。

“钟情,你能不能别老那么走极端,”何求看着他那双难说到底听没听进去的眼睛,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把自己看得珍贵一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