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2页)

“钟少,我跟你说,这货肯定早就看上你了。”

金鹏飞一锤定音,感慨自己可能是最先发现这段感情的人,觉得半个媒人这个称呼都有点埋没自己。

回到车上,钟情把秦莉莉上次的检查报告放在副驾驶位置,目光出神地看着车上的摆件。

摆件是海绵宝宝与派大星靠在一起的场景,海绵宝宝比了个‘yeah’,派大星没有手指,比不了。

何求把这个摆件放在钟情车里的时候,说很像他们高中毕业时拍的一张照片。

钟情知道何求说得是哪一张。

离开江明的这么多年,钟情一直在内心告诉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可是却没有一分钟真正忘记过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情绪不会完全受人的意志支配,他在深夜,还是总会想起何求,从离别的那一刻想到开始的瞬间,那支巧克力冰激凌。

钟情很庆幸何求这周特别忙,忙到他几乎都没见到过他的人影。

很偶尔在晨昏交界的时候,钟情在睡梦中能感觉到何求亲他的脸,和他的拥抱不一样,力道很轻,像羽毛落在他的眉心。

周五中午,钟情结束了手头工作,叮嘱助理把重要电话记录之后,刚预备起身离开又想起什么。

把外套袖子轻轻拉高一截,钟情盯着手上戴了小半年的表。

虽然是儿童手表,不过款式倒也不显得特别幼稚,银灰色的表盘藏在衣袖里,偶尔被人瞥到,也不会引起注意。

何求选款式的时候大概是认真的,考虑到了钟情佩戴的实用性。

他总是在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认真,这种认真有时候会让钟情觉得何求还是当年那个高中生。

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实则也有自己烦恼的高中生。

钟情解开表带,把手表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地点都是袁修齐定的,很巧,就在钟情之前回国住的梵登嘉华酒店。

袁修齐大概是怕他耍什么花样,一直到接近两点才电话通知钟情地方。

“要是怕就别来。”钟情淡声道。

“我不该怕吗?”袁修齐语气带着明显的收紧,“那时候你是怎么陷害我的,我还没忘。”

“陷害?”

钟情单手转动方向盘,“捕鼠的时候放上诱饵是基本常识,老鼠上钩就叫作被陷害?”

被钟情这么刻薄地称为老鼠,袁修齐的语气反而变得平和了,“钟情,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

“你错了,”车下行到车库,轻轻颠簸了一下,钟情平静道,“我根本看不见你。”

袁修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么何求呢?他又是哪一点让你看上了?据我所知,他读书的时候的成绩只能算一般,医生挣得钱也不多,你应该也不是肤浅到只看脸的人。”

这已经是短期内第二个人这么问他了,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都会用一些量化的标准来评价他与何求之间的关系。

钟情把车停好,下车边锁车边道:“因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高兴。”

袁修齐屏了下呼吸,他轻声道:“钟情,你就是个怪物。”

钟情直接挂了电话,他没有意愿继续跟袁修齐打嘴仗。

从前台取了房卡,钟情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电梯内壁镜内映出他穿着的卡其色风衣,手掌插在口袋里,骨节微微凸起,房卡边缘顶出一点尖锐的形状。

钟情放松了手,出电梯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就已经变得完全官方。

站在套房门口,钟情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刷卡推开房门。

正是下午傍晚时分,套房落地窗前站着的人身影被夕阳拉长,听到开门声后回头。

是何求。